第十一章:相聚酒楼

破碎的血河试炼场上方，青玉踏着云阶落下时，长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她一身玄青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短裙下露出两条裹着玄色绑腿的长腿，腰间悬着的青玉令牌随动作轻晃，与靴筒上的金属环扣撞出细碎声响。

“前两关已过，第三关，一月后开启。”她的声音比衣装更显凌厉，抬手间，掌风扫散残留的血色雾气，众人脚下的符文应声消散。左虓盯着她靴尖的利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拳头：“等一个月？主考官这打扮，看着可不像是爱拖延的人啊。”

青玉挑眉，长靴碾过一块碎裂的骨片：“试炼规则由元初山定，你有意见？”左虓被她眼神一刺，讪讪闭了嘴。李少英甩动银鞭行礼，目光掠过她劲装领口露出的锁骨，忽然觉得这主考官比传闻中更具锋芒。

桑璃的金蝶在她靠近时突然振翅，青玉却像没看见般，指尖弹出十道流光：“聚灵符，一月内炼化，免得第三关死得太早。”流光没入众人眉心时，她的目光在桑璃苍白的脸上顿了顿，长靴碾过地面的动作轻了半分。

楚雍扯开领口系带，玄色劲装敞着露出腹肌，暗红咒纹在灵力波动下泛光：“一个月足够了。”他刻意挺了挺胸，却被青玉冷冷瞥了眼：“收起你那副样子，元初山不养绣花枕头。”说罢转身就走，短裙扫过碎石堆，露出长靴后跟藏着的短刃。

宴烬双剑归鞘，望着她消失在云阶尽头的背影，忽然低笑：“这位主考官，可比楚雍的腹肌更有看头。”孟川扶着桑璃站起身，雷刀在鞘中轻颤——方才青玉掌风里，藏着与元初山禁制同源的灵力。

元初城居所内，桑璃摩挲着眉心的聚灵符，金蝶在她掌心转了个圈：“青玉的劲装下，好像藏着伤。”而此时的青玉正站在城主府暗门前，长靴踢开地上的锁链，露出小腿绑带上渗血的绷带。她从靴筒抽出短刃，刃尖抵着自己的手腕：“葛玄，想借我的手害桑璃，先问过这把刀。”

观星台上，秦五望着水镜中青玉舔舐伤口的模样，指尖的银针突然弯曲：“这丫头，还是这么犟。”他挥手召来暗卫，银发垂落遮住眼底的冷光：“看好城主府，别让青玉做傻事。第三关的祭品，轮不到她来当。”

夜色漫过元初城的城墙时，青玉正坐在屋顶磨短刃

…………

聚仙楼的雕花窗棂漏进细碎夕阳，将包厢内的檀木桌染成暖金色。桑璃刚把最后一碟玫瑰芸豆糕推到宴烬面前，就听见窗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姬元通身着藏青劲装，腰间玄铁巨锤垂着暗纹布套，正驻足仰头看向二楼。

“元通哥！”桑璃笑着推开窗，肩头金蝶扑棱棱飞向故人。姬元通望见她时，向来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抱拳行礼：“桑姑娘。”话音未落，孟川已起身推开半扇门：“站着作甚？快进来！”

柳七月放下斟满桃花酿的白玉盏，凤眸含笑：“可算有人能治治宴烬的馋嘴了，这碟芸豆糕转眼就要见底。”宴烬闻言，苍白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泛起薄红，默默将最后一块糕点推给桑璃。

姬元通在桑璃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最终落在她腕间若隐若现的旧疤——那是当年为救他妹妹，留下的印记。“多谢桑姑娘相邀。”他声音低沉，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若不是你，元宝如今……”

“说这些作甚！”柳七月晃了晃酒坛，凤凰纹在裙裾间流转生辉，“听好了，我在凤凰山可遇到件稀罕事——有只修炼百年的火狐，竟学人模样开了间药铺！”她绘声绘色讲述着狐妖掌柜如何用尾巴卷着算盘算账，引得众人忍俊不禁。宴烬虽然未言，却专注地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碟子边缘。

孟川往桑璃碗里添了块糖醋排骨，雷刀随意靠在桌边：“七月这经历，比说书先生还精彩。”他转头看向姬元通，“你这一个月，打算如何精进？”姬元通将巨锤轻轻搁在膝上，掌心贴着锤面符文：“打算研习家族秘传的‘撼山诀’，第二关的锁灵雾让我明白，灵力运用还需更沉稳。”

桑璃正用金蝶为姬元通斟茶，闻言眸光微闪：“我新创了套治愈术与攻击术配合的法子，若元通哥不嫌弃，我们可以切磋。”她语气自然，仿佛谈论的不是凶险的试炼准备，而是家常琐事。

此时，宴烬突然伸手将装着桂花糖藕的瓷盘挪到桑璃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尝尝。柳七月见状，故意拖长尾音：“哎呦，我们宴大侠这是借着分菜，明目张胆宠人呢？”众人笑声中，金蝶在灯烛间翩跹，将窗外渐浓的暮色挡在雕花之外——这一刻，没有试炼的阴云，只有老友相聚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