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孟川的雷霆劈开城楼最后一道禁制,整座幻阵轰然崩塌。浓稠如墨的锁灵雾开始消散,露出众人疲惫却战意未减的面容。左虓的拳套满是裂痕,李少英的银鞭结着冰晶,楚雍的幽冥令牌也黯淡无光,唯有桑璃发间的金蝶依旧灵动,却也微微蜷翼,显出几分疲态。
“该死的锁灵雾,灵力耗得一干二净!”齐仇啐了口血沫,刀刃还在滴着黑雾凝成的黏液。他话音未落,便见桑璃抬手轻挥,十二只金蝶振翅而起,在空中划出璀璨的金弧。
“都别动。”桑璃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指尖凝出点点金芒,“治愈术在雾中消耗极大,但现在……”金蝶突然分散开来,停驻在众人肩头,暖融融的灵力顺着接触点蔓延,左虓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李少英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宴烬双剑入鞘,白发沾着雾水,却挑眉笑道:“桑姑娘这手,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他话虽如此,却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金蝶的触碰——他向来不愿欠人情,即便对方是好友。
姬元通擦去额头冷汗,将玄铁巨锤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轻颤:“这阵太阴毒,若不是桑姑娘……”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桑璃已经踉跄了一下,被孟川眼疾手快扶住。
“别强撑!”孟川皱眉,看着她指尖金芒变得虚浮,“你自己都快耗尽灵力了!”桑璃摇头,金蝶却不受控制地飞回她掌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喘息着说:“大家都有伤,我……”
“够了。”楚雍突然开口,阎罗面具下的声音难得低沉,他抬手掷出一枚玉瓶,里面的幽冥灵液在阳光下泛着幽蓝,“此药可补灵力,算我欠你个人情。”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向来阴鸷的楚家嫡子,竟会主动示好?
阎赤桐周身的焚天烈焰重新燃起,他双臂抱胸打量着桑璃,额间金纹微微发亮:“双神尊根基术,果然名不虚传。”说罢,他抬手挥出一道火焰,在地上烧出个“二”字——正是孟川之前挑衅楚雍的手势,惹得燕凤长枪一甩,大笑出声。
李少英甩了甩银鞭,冰眸中多了几分敬意:“桑姑娘,日后若有需要,大周王室不会袖手。”宗沙默默将琴盒背正,朝她深深一揖。
广场上空突然传来清越的钟鸣,云雾中浮现出第二关的入口。桑璃被孟川搀扶着站起身,金蝶重新凝聚,虽然微弱,却依旧明亮。她望着众人,轻声道:“走吧,下一关……我们继续并肩。”
观星台上,秦五望着水镜中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轻抚着未缝完的外袍,喃喃自语:“真是个傻孩子……不过,这才是我要的火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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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雍伫立在破碎的阵纹中央,幽冥令牌悬于指尖轻轻摇晃,符文流转的幽光忽明忽暗。他望着桑璃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忽然抬手握住阎罗面具的边缘。
楚雍揭下面具的刹那,如墨黑发如狂草般肆意散落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眉骨,漆黑眼眸。他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古铜色的肌肤在灵力光影下泛着蜜色光泽,刻意敞开的玄色劲装领口处,露出精瘦紧实的腹肌,隐约可见腹肌上蜿蜒着暗红咒纹,仿佛将幽冥之力都烙印在血肉之中。
劲装下摆被暗劲掀起,露出一截结实的腰线,腰间随意缠着条猩红绸带,末端系着的青铜令牌随着动作轻晃,发出清越声响。玄色衣料上绣着暗纹,似是流动的幽冥鬼火,在灵力涌动时便会泛起幽蓝光芒,与他周身萦绕的符文虚影交相辉映。敞开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无风自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身躯,一举一动都透着毫不掩饰的野性与狂放,仿佛随时都能撕裂虚空,释放出令人胆寒的力量
……
当楚雍的阎罗面具坠地,发出清脆声响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凝滞了。破碎的阵纹还在冒着青烟,众人的目光却齐刷刷聚焦在那张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面容上。
左虓揉了揉自己的铜铃大眼,喉间发出困惑的闷哼:“这……这小子摘了面具,咋比娘们儿还俊?”他攥着拳套的手不自觉松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先前的敌意似乎都被这意外的俊颜冲散了几分。
李少英握着银鞭的手指微微发紧,冰蓝色眼眸里难得泛起涟漪。她轻咬下唇,别开脸去,嘴上却不饶人:“不过是皮相罢了,在元初山,实力才是硬道理。”可泛红的耳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宴烬的双剑微微下垂,白发下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调侃:“楚家嫡子,果然名不虚传,这张脸,倒是能迷倒不少姑娘。”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实打实的惊讶。
姬元通将玄铁巨锤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微微挑眉,目光在楚雍精瘦紧实的身躯和那张俊脸上来回扫视,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想不到,幽冥鬼术的传人,竟有这样一副皮囊。”
最震惊的当属桑璃,她下意识捂住微张的嘴,霜色眼眸里满是诧异。金蝶在她肩头不安地颤动,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周身萦绕着阴鸷气息的人,竟生得如此俊美。记忆里那个濒死的少年,与眼前这张面容渐渐重叠,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阎赤桐的焚天烈焰猛地窜高,映得他眼底笑意更浓:“啧啧,这张脸,倒是能省不少功夫。”他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雍,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不过,元初山的试炼,可不是比谁长得好看。”
楚雍却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伸手随意捋了捋散落的黑发,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张狂:“看够了?下一关,可别被这张脸分心。”说罢,他周身幽冥气息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黑影,率先朝着第二关的入口飞去。留下原地的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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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的水镜泛起涟漪,秦五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银发随着山风轻拂过肩头。当画面里桑璃微张的唇瓣与颤动的金蝶落入眼底,他望着少女霜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诧异,忍不住摇头失笑。
“到底是孩子。”他指尖抚过镜面,桑璃发间散落的金粉在镜中流转成光,“见了张好看的脸,倒忘了方才破阵时的机敏。”话音未落,袖口的云纹随着动作轻扬,倒映在水镜里的楚雍正露出不羁笑意,腹肌上暗红咒纹若隐若现。
小道童踮脚张望,挠着脑袋嘟囔:“楚家那小子摘了面具,确实俊得离谱。”
秦五将银针别回衣襟,温和的目光却透着了然:“再美的皮囊,也不过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