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疼惜
“不会的。她若知道你好好的,知道有人疼你,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含苞的莲。
“这是你娘亲当年最喜欢的簪子,她说等你长大了,就送给你。”
锦觅接过玉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她把簪子紧紧攥在手里,像握住了什么珍贵的宝贝。
“爹爹,”她仰起脸,眼里闪着水光。
“等我从人间回来,我们一起去看临秀姨娘好不好?我想听听更多娘亲的故事。”
水神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殿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莲池的清香,像是谁在无声地应和。
烛火在案头跳动,将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委屈与遗憾,都被这片刻的温情轻轻包裹,酿成了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锦觅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插进发间,冰凉的玉贴着头皮,却奇异地熨帖了心底的涩。
她抬手摸了摸簪头的花苞,忽然笑了,眼里的水光落下来,砸在水神的衣襟上,像颗碎掉的星子。
“爹爹你说,”她歪着头,发间的莲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明亮的看着水神。
“我这样和爹爹有几分想象?”
看着锦觅在自己面前笑容灿烂的样子,水神只感觉到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他们三人也在怎么自由自在潇洒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
他们变的不是很自由,是洛霖成了水神,临秀成了风神,而梓芬成了花神。
我们几人便很久没有在一起怎么开怀的笑着,看着如今在自己面前肆意的锦觅。
那张几乎与梓芬一模一样的脸,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为之着迷。
水神的指尖轻轻拂过锦觅发间的莲簪,冰凉的玉质透过指尖传来,却抵不过心头翻涌的暖意。
他望着女儿眼里跳动的烛火,恍惚间竟分不清眼前人是锦觅。
还是当年那个总爱歪着头问他“洛霖,我戴这支簪子好看吗”的梓芬。
“像。”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眉眼像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像她,连歪头的样子都像……”
话说到一半,喉间忽然发紧,那些哽在心底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想起当年在莲池边,梓芬也是这样插着这支莲簪,追着他问像不像初绽的莲。
那时他总笑她“傻气”,却在她转身时,悄悄将那一幕刻进了心里。
如今锦觅站在他面前,时光仿佛被拉成了一道绵长的线,一头系着逝去的过往,一头连着眼前的温暖。
“那爹爹喜欢吗?”锦觅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眼里的期待像揉碎的星光。
“喜欢。”水神的指尖轻柔地落在她的发顶。
如同托起一件稀世珍宝,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爹爹喜欢得紧。”
那声音低缓而温柔,仿佛一抹春风掠过静谧湖面,将深藏于心底的宠溺尽数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