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放下茶盏,伸手将锦觅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爹爹是在想,我家觅儿长大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不要爹爹陪着了。”
锦觅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衣襟上,闷闷地说:“才不会!我永远要爹爹陪着!”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除非……爹爹肯跟我们一起去人间!可爹爹生性喜静,太热闹的地方爹爹你不喜欢!”
水神被她逗笑,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呀,就知道提条件。爹爹还有莲池要照看,走不开的。”
“那我把人间的糖画带回来给爹爹!”锦觅拍着小胸脯保证。
“还要买一串最甜的糖葫芦,比天界的蜜饯还甜!”
“好。”水神应着,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不过要记着,若是看到卖莲糕的,也替爹爹带一块回来。”
锦觅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锦囊,塞进他手里:“这个给爹爹。”
水神打开一看,里面是颗用红线串着的莲子,圆润饱满,还带着淡淡的莲香。“这是……”
“这个可是我这些天刚学会的,听人间的戏曲说,带在身上能平安顺遂。”锦觅认真地说。
“爹爹戴着它,就像我在陪着你一样。”
水神握紧锦囊,指尖传来莲子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好,爹爹戴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摊了满床的衣裙上,也洒在相拥的父女俩身上。
水神低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人便感到一阵笑意。
而锦觅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看着水神道
“爹爹,我娘亲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呀!”
水神听着锦觅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锦觅的话,而是等着锦觅继续说道
“之前在花界的时候,只知道长芳主在娘亲祭日那天,脸上总是带着忧伤,连带着看着自己也带着一丝伤感 ”
“长芳主也总会在这个时候考察她的修为,每次都会惹长芳芳不快。”
“我听话本子上还是老胡讲的,扑哧君曾经也说过娘亲是这几千年来四海八荒公认的美人!”
“也听说娘亲从来不喜欢笑………”
锦觅看了眼水神,指了指水神道
“就和爹爹一样,都是冰山脸。”
水神被锦觅最后一句话给逗笑
“冰山脸,觅儿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锦觅没有丝毫迟疑的摇头
“没有爹爹,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我就觉得你异常的亲切,看见爹爹就感觉很神清气爽,很解暑的感觉。”
水神被她这句“很解暑”逗得朗声笑了出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到锦觅脸上,她仰头看他,眼里的疑惑渐渐被笑意取代。
“你娘亲啊……”水神收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囊里的莲子。
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怅然,“她确实不常笑,眉尖总像凝着一层薄霜,初见时真像座捂不热的冰山。”
锦觅眨眨眼:“那后来呢?爹爹把冰山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