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接住玉符,指尖拂过冰凉的符面:
“魔尊放心,七日之内,必有天兵押送灵力至忘川。”
他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色,“今日,我便告辞了。”
渊仲离挑眉:“不多留几日?我魔界的酒,可比天界的玉液琼浆烈多了。”
“不了。”润玉的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府中有人等着,不能让她久等。”
魔尊看着他眼底的暖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那位战死的兄长,提起嫂子时也是这副模样。
他挥了挥手:“滚吧。若七日后见不到灵力,我亲自去九重天找你。”
润玉颔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忘川的阴霾,往洛湘府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幽冥界的寒气,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暖意。
他仿佛已经看见洛湘府的莲池,看见锦觅坐在池边。
手里拿着片粉花瓣,正踮脚望着天空。
洛湘府的莲池边,锦觅果然等了一夜。
天刚亮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池边,手里攥着润玉送的紫水晶。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边。
水神走过来时,见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忍不住叹气:
“傻丫头,再等不到也该歇歇,他若回来,定会先来看你。”
锦觅摇了摇头,把水晶攥得更紧:“他说很快就回来的,不会骗我的。”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银光,稳稳落在池边。
润玉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月白长袍上还沾着些微尘。
脸色依旧苍白,却对着她笑得温柔:“我回来了。”
锦觅猛地站起来,板凳被带得翻倒在地。
她却顾不上扶,几步跑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又怕他受伤,指尖悬在半空:
“你……你没事吧?我给你留了莲子羹,还热着呢!”
润玉握住她悬着的手,掌心的凉意被她的温暖包裹,轻声道:“没事了。”
阳光穿过荷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锦觅忽然发现。
他腕间不知何时多了根红绳,上面串着颗小小的莲子。
那是她上次塞给他的莲子干,被他穿成了信物。
“你……”锦觅的脸瞬间红了,却被润玉轻轻按住手。
“等我处理完天界的事,”他望着她,眼底的光比晨光还亮。
“便来陪你种莲子,种满整个莲池。”
水神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回去。
莲池的风带着清甜,吹得荷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迟来的重逢,低声祝福。
莲子羹盛在白瓷碗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锦觅的眉眼。
她坐在润玉对面,看着他一勺一勺慢慢喝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是今早润玉亲手为她系上的。
与他腕间的莲子信物正好成对。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锦觅见他喝得急,忍不住伸手想夺过碗,却被他反手握住。
润玉的指尖还带着幽冥界的凉意,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
他抬眼望她,眼底的晨光碎成点点星光:“这是你亲手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