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啃着桂花糕,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天界?父帝?爹爹和小鱼仙倌这是在说天帝陛下吗?
锦觅狐疑着脑袋看着下棋的两个人。
她只觉得润玉的脸色好像沉了些,水神的眼神也严肃了。
便偷偷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袖袋里——还是等他们说完了,再拉着润玉去看荷塘里的锦鲤比较有趣。
润玉指尖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晚辈明白。多谢水神提点。”
水神看着他落子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道:“不说这些了。觅儿,你觉得这局棋,谁会赢?”
锦觅被突然点名,嘴里的糕点差点喷出来,慌忙咽下去,含糊道:“啊?我……我不知道呀。不过小鱼仙倌的白子好看,像天上的云,肯定是他赢!”
润玉闻言,眼底的沉郁散去几分,看向锦觅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水神也笑了起来,摇着头道:“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风再次拂过荷塘,带来更浓的桂花香。
棋盘上的黑白子依旧对峙,而锦觅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拉润玉去摘桂花。
浑然不知这看似平静的茶寮里,每一句话都牵动着天界的风云。
润玉执子的手顿了顿,指尖的凉意仿佛被锦觅那句“像天上的云”焐热了些。
他抬眼看向她,见她脸颊沾着点桂花糕的碎屑,像只偷食的小松鼠,眼底的柔和便又深了几分:“觅儿谬赞了,水神棋艺精湛,晚辈未必能赢。”
水神放下黑子,指着棋盘边角:“你这步‘飞’,看似轻巧,实则已断了我三路退路,倒是我疏忽了。”
他看向锦觅,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这孩子,倒是很看得起夜神殿下,眼光倒毒,连爹爹你都不信。”
锦觅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袖袋里的半块桂花糕硌得她手心发痒。
她朝水神吐了吐舌头,俏皮极了。
她眼珠一转,扯了扯润玉的衣袖:“小鱼仙倌,棋下完了吗?
荷塘边的桂花开得正好,我们去摘些来酿酒好不好?爹爹说我酿的桂花酿,比瑶池的仙酿还好喝呢!”
润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头没有半分天界的算计。
只有纯粹的欢喜,心头微动,刚要应下,却听水神轻咳一声:“胡闹,哪有亲自摘桂花酿酒的?”
嘴上虽责备,眼底却满是纵容,“不过今日天气好,你们去走走也好,只是别贪玩,早些回来。”
“知道啦!”锦觅欢快地应了一声,随即拉起润玉的手,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小鸟般雀跃着向外奔去。
她的指尖传递出的温度仿佛能点燃一阵微风,连脚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快与自由。
润玉被她猛然一拽,脚下不由一个踉跄,指尖触及她掌心的温热,心中微微一怔。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便已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向着荷塘边疾步跑去,风声在耳畔轻掠而过。
风轻轻卷起他的衣袂,桂花的甜香随之袅袅飘散,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拨开了茶寮里那层凝重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