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说很多年前又是一场仙魔大战,魔被封印的同时,诸神同样陨落。
所以他们说,这世间再无神。
只剩下三族,一个是人族,一个是有狐族,一个战鬼族。
三族之中,后二者都是属仙族,但相互仇视,而人族,寿算最短,力量最弱,只能靠依附于有狐族而生存。
方外山。一群人族少女已被带到这里来,有的神色迷茫,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有的人有好奇,有的甚至有点害怕。
沈婴道:“人族来使沈婴,恭迎有狐仙长。又逢三月初九,人族依例而来,朝觐有狐仙族,进献贡品,又举荐我族三十名少女,入仙山为婢。”
沈婴是一个中年上下的男人举止有度。
“礼单何在?”盛香道。
“在此。”
盛香道:“准。”
一边是高高在上,神情高傲,视凡人如蝼蚁。一边是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惹来仙人的不快。
自那一场大战之后,人族与有狐族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
跟着,入了方外山,少女们被带到了其中一座山峰上——小湘峰。
知黛见过盛香执事。
“你是教习姑姑,她们的课业便交予你了。”盛香语调倨傲,眼前的知黛也不过是一个在山上留下来的人族侍女,身份低微,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知黛不咸不淡道。
知黛执事放心,我自会教好她们。
沈婴的目光注视向知黛,她刻板教条,不苟言笑,冷若冰霜,透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
犹且她眼神黯淡,一点光都不见,不像是个有感情,有生命的活人,倒像是拖着一具空皮囊的行尸走肉一样。
惟有那张脸……让他暗暗讶异,但他又很自觉地藏好表情。
盛香又对那些新面孔的少女们道:“你们要知道,你们只是凡胎肉体入了仙门,乃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自当好好珍惜。听教诲,服管束, 慎言慎行,莫要为自己招祸。”
“是。”
*
院落里。
一众少女聚集在此。
知黛这是给你们的,一人一只,戴在左手上。
原来是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一样的金镯子,连着知黛手上都戴着一只。
她们一一都戴了上去,知黛看向一个特立独行,有所不同的少女。
知黛别人都戴了,你为何不戴?
姬谭音这似是件法器,而且还是禁锢别人的法器。
知黛哦?
姬谭音你看,这镯子以不老金制成,天生无相,不限于形,可大可小,能开能阖。这上面刻有阴阳鱼纹,辅以子午太极图,有眉有目,有形有藏。
姬谭音明显是一个束缚他人的法器。做工虽糙了些,技法也不高明,但与玄坛真君的缚龙索、不老婆婆的玉火钳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份见地,倒不像是寻常凡人。因为普通的凡间女子尚且为了生计而奔走,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知黛所以呢?
姬谭音所以这不是首饰。
知黛谁说的这是首饰?这两仪定身镯乃是仙家法宝,凡入山的人族人手一个,用以约束行止,拘束行踪。你们也不必心怀不满,认为戴上此物,便成了池鱼笼鸟,不得自由。
知黛方外山既是仙家居所,不可踏足的禁地颇多,山中仙长性格如汪洋大肆,也没有时间整日看管你们。有了这两仪定身镯,你们便能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以免行差踏错,误了自己。
姬谭音若我们不慎走错了路,误入禁地,这镯子会如何提醒我们?
知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姬谭音和知黛的眼睛对望着,分明她的年纪看起来还很年轻,但她脸上毫无表情,像个傀儡似的。
连着眼睛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起伏,身上完全没有一点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活泼向上,乐观积极,而是一副自己要死不死都管不过来,更没那个闲工夫搭理姬谭音的模样。
姬谭音还有……
知黛拿起镯子给姬谭音硬套下去,道。
知黛你的问题太多了,爱戴不戴,不戴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