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后。
沐冉舞一言不发地只身伫立在窗子边,比起前时对魏纠的戏谑和嘲讽,她这时候的背影竟然莫名显出几分落寞和可怜。
魏纠暗自纠结了又纠结,她毕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他心中很难不萌生出些情愫来。
魏纠你、你怎么了?刚才多厉害啊。
沐冉舞回头望了魏纠一眼,自嘲地苦笑道。
沐冉舞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比不过我姐姐?
魏纠哪里是会哄女人的料子?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魏纠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沐冉舞轻笑着。
沐冉舞真的吗?
她这时的嗓音竟然温柔了许多,连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像是新雪晕染着月华撒下的微芒,有所期盼地望着他,带出几分可怜又动人的情绪,魏纠被迷惑住了。
沐冉舞拥住了魏纠,他还沉陷在那一份温情里的时候,忽觉得后颈一痛。
却见沐冉舞已经推开了他,她手里握着一支尖端带血的蝴蝶簪子,握着的动作极为娴熟,就像在把玩着似的,只是那上头的蝴蝶太过栩栩如生,几乎像是有生命的一样。
魏纠你做什么?!你想杀我?!
沐冉舞轻蔑地扫视了魏纠一眼,哪里还有什么脆弱的表现。
沐冉舞你是高看你自己,还是小瞧了我?如果我真要你死,你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魏纠那你干嘛?莫名其妙扎我一下,还好扎得不深。你要报复我当初伤过你的仇?
魏纠觉得痒痒的,好像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顺着他的血管,顺着他的经脉爬进去了一样。
沐冉舞唇边弯了弯,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
沐冉舞我给你种了一颗噬心蛊,除非我死,否则你终其一生都得受控于我,明白吗?
魏纠睁大了眼睛盯着沐冉舞道。
魏纠你怎么能这么做?
沐冉舞为什么不可以,我高兴就可以!
*
沐冉舞沐浴更衣了一番才去见的苏域,他也真是好涵养,等了这么久,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苏域小舞。
苏域脸上露出笑,眼睛里浮着柔和的光。
只是——
沐冉舞请叫我沐宗主或者沐掌门。
只见她靠坐在那里,纤指勾着一抹散落下来的青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苏域只好改了口。
苏域小……沐宗主。
沐冉舞不知太子殿下此来是为了何事?
苏域我父皇知道你继承了清歌的功力,他听说清歌向来擅长练丹,想让我向你求一颗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
沐冉舞眼尾微扬,眼睛里像带了钩子似的,有一种劲劲的感觉。
沐冉舞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便知道若没有事情,太子是不会上这西山来。
苏域表情一顿,她句句夹枪带棒。分明和从前在人前温顺柔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沐冉舞太子,我和我姐姐不一样,在我这里你用情义是求我办不了事的,你想要让我办事就用真真切切的黄白之物来换吧。
苏域黄白之物?
沐冉舞是啊,金银财宝,明珠要越大越好,翡翠要颜色越纯,越亮晶晶的首饰是越能吸引我的视线。
沐冉舞越是代表着世俗珍贵的东西,我也越看得上眼,或者说,凡是世人心心念念的东西,我都喜欢。
沐冉舞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太子还不明白的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沐冉舞要走,苏域连忙追了几步上前,扯住她的手腕。
苏域小舞等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沐冉舞一下子甩开了苏域的手,道。
沐冉舞放手,太子殿下请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