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话几乎把苏域说得犯了糊涂。苏域不解地追问道。
苏域在哪里?
沐冉舞这儿!
沐冉舞眸光狡黠,拍了拍胸口,那里是揣着人偶的地方。
只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窃喜的表情,好像在骄傲地说她很本事,把姐姐藏得很好一样。
任是谁都猜不到。
苏域暗自失望地摇了摇头,明知道她这副样子……他怎么还会把她说的话当真?
苏域嗯。清歌一直都在你心里。
沐冉舞你要帮我保密哦,要是有别人知道,就会有人来跟我抢姐姐了。
苏域耐心道。
苏域好,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们拉勾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
苏域特意传了太医院的一群太医给沐冉舞就诊,数名太医聚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最后终于站出来一个院判,道:“太子殿下,根据我和诸位的讨论,冉舞姑娘应该是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病不在身上,还在心上,因忽然受到了重大打击。悲痛欲绝之下才会如此,为今之计,只能开些药性温和的药方子先温养着,慢慢静养。”
苏域看了看沐冉舞,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吵也不闹,目光全然不在他身上,只一心摆弄着桌上两个人偶。
她一张面容洗尽铅华,像是淡墨画勾勒出林梢之间绽放开纯白的百合花,那眼眸里的神韵氤氲着一种不染纤尘的纯真,又天真得毫无攻击性。
竹丹在旁侍候着。
苏域这世界再珍贵的药材我都能让人去搜罗来,但是她的病一定要治好。
“这……臣等必定尽力。”院判道。
苏域小舞你喜欢人偶的话,我让人多给你做几个,陪你玩好不好?
沐冉舞不好不好,我只要这两个。它们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嘘,姐姐说话了,你听到了吗?
苏域清歌说什么了?
沐冉舞姐姐说,小舞,以后姐姐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以后姐姐会保护小舞,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们啦。
沐冉舞小舞拍拍手说好啊好啊。她要快快长大,见证以后姐姐有多厉害。
苏域伸出颀长如白玉的手,摸了摸她的乌发,她不躲不闪只是微微侧目看着苏域,不禁疑问道。
沐冉舞为什么你好像很伤心?
苏域摇了一下头,道。
苏域我没事。
沐冉舞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手里依依不舍,又勉为其难地托着沐清歌的人偶,送到苏域眼前。
她眼睛里干净得像是晨曦时分,洗涤着湖中蘋花的露珠般,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毫无掩饰。
苏域笑了笑,神情透出不自觉的柔和之意,道。
苏域舍得送给我吗?
沐冉舞不是啊。这样?我把姐姐借给你一会儿,但是只能一小小会。
沐冉舞你要记得还给我哦。因为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啊。
毫无心机,不懂任何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一份的天真正是在宫闱之间最为稀缺罕见的。
那一瞬间,苏域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失忆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如果一辈子都这样,他养她一辈子也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