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看起来寻常的茶馆里,聚拢了一些玄门的修士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轰动玄门的大事啊,四大门派绝山大战魔子三百回合,结果你知道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别卖关子啊。”
“结果是伤亡惨重。四大掌门本来是去绞杀魔子的,结果死了个精光,一个没活,最后是尸体被抬回去的。那个西山派的掌门沐清歌更倒霉,她是头一个被那魔头杀了祭旗死的。”
“啧啧,听说这魔头当初什么还不是的时候就被沐清歌收入门下,结果他就干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来。那沐清歌也是引虎入室。”
“也不尽然,我听说沐清歌喜好男色,门下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弟子,说不定和这魔头之间有点什么不可说的……”
“这谁知道人死都死了,但是这个魔头杀伤力也太可怕了吧,仙门最能打的五个全都死在他手里,照这么看下去这五个门派以后都得一蹶不振了,听说魔头也身受重伤逃脱,四大玄门加上西山派正在四处通缉他呢,尤其是西山派,想把苏易水这个犯上弑师的逆徒千刀万剐给沐清歌报仇。听说有可能就逃到了这一带。”
“什么?不会吧,那我们出门可得小心点,别遇上了魔头被他一个不留神给宰了,那才叫倒霉倒到家了。”
“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谁运气好捡到了这重伤的魔头,你想啊,这重伤的魔头肯定元气大伤啊,到时候抓住了他到西四大玄门和西山派去领赏,说不定还能捡漏捡个掌门当当呢。”
“哈哈。”
*
山色青翠,层峦叠嶂,野兰花开在树下,带着独树一帜的景色。
前头立着一块隐村的石碑,日光顺着小院子里的槐树的缝隙洒了下来。
苏易水躺在小木床上,他掀了掀眼帘,终于苏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是谁?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头好痛,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和事。那是应该刻入他骨子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忘记的。
他想要下床,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个少女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陈旧又洗得干净的青绿色的麻布衣裳,头上扎着麻布,只垂下两个绑着深绿色草绳的麻花辫,素面朝天,却是清丽灵动,带着一身钟灵毓秀的灵气,还璞归真,洗尽铅华。
为了方便干活,她袖子都是挽到胳膊肘处,露出半截白净的胳膊。
此时白琼端着这一碗药进来,见苏易水摔倒了,连忙去扶他,她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打量着苏易水,满是对陌生人的好奇。
“你怎么下床了呢?你伤得很重。”白琼道。
苏易水道:“你认识我吗?”
白琼一副天真的模样,道:“我不认识啊。只是我在河边的时候,偶然捡到你了,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整个人浮在水面上都是血,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呢?你难道是碰到强盗抢劫了吗?”
苏易水道:“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我从什么地方来,我是什么人?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别心急,先把药喝了,才能养好身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会到了隐村,这就是缘分,那你不如就先留下来吧。”
她眉目弯弯,眸子里带着光彩,像是天边的银月倒进了河里,漾出了粼粼的波辉似的,决计不会叫人生出半点防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