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月明回到了床边,把叶鼎之给扶了起来,将那一杯盛着她的血的瓷杯喂进了他口中。
她以一条帕子,把掌心上的伤给快速包扎了起来。
叶鼎之从那种心如刀剜的状态里慢慢平息了下来,视线也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他靠在了临月明怀里,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因为拜堂拜得匆忙,连衣服准备得也很匆忙,衣裳上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趋于简朴。
好些了吗?再过一会儿,你体内的情毒都会解去了。

突然,叶鼎之握住了她的右腕,她掌心处很明显有包扎的痕迹。

月明,你做了什么?怎么受伤了?
给你解毒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情毒无解,但我的血能解百毒。

因为打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师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我浸在药浴里,让药性渐渐进入我的身体,久而久之,所以就变成这样喽。


你连这个都告诉我了。
当然了,因为我们已经拜了堂,就是夫妻啊。

夫妻就要相互坦诚,相互信任,不能相互隐瞒,不能相互猜忌。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临月明从挂在脖颈上,贴在衣内的位置摘下了一条长命锁,悬在叶鼎之眼前。
你认识吗?

叶鼎之翻看着,上面刻着一个霜字,这样东西并不属于叶家,而是霜儿的亲生父母留下来的。
他转了过来,同临月明面对着面,不敢置信着,道。

月明,你怎么会有这样东西?!
我师父告诉我,他当年捡到我的时候,这样东西就在我身上了。

叶鼎之眼里带起了炽热的光芒,倏然抱紧了临月明,欣喜若狂。

霜儿!你是霜儿!我是你哥哥。
可是我不想你做我哥哥。


你不想认我吗?
笨啊,我是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她环着叶鼎之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吻住了叶鼎之的唇。
*
事后。
临月明倚在了叶鼎之怀里,头部抵着他胸膛。
叶鼎之一手圈着她的细腰,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呢喃地唤着她的名,旖旎缠绵。
“霜儿。霜儿。”
她鬓发散乱,面色红艳,像是被春雨浸透的海棠般。
叶鼎之本是搂着她腰肢的手腾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发丝。
他记得当年被流放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年幼的孩子相依相偎,那时霜儿就是喜欢这么缩在他怀抱里睡。

现在不叫哥哥,要不然叫云哥?
我不要。百里东君是这么叫的,易文君也是这么叫的,我不喜欢和易文君同用一个称呼。


那云哥哥?
……有点肉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叫不出口。

她就那么仰着面看着叶鼎之,情欲还未散去,显得媚眼如丝,眸子里如同荡漾着水上的清辉,嗓音又娇又柔。
你知道么,在你和王一行被紫月侯截在右街那一日,我其实回去找过你。


你来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所以才说是错过嘛。要是我那一天早点找到你,也不至于徒生出这些误会和波澜。


霜儿,过去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