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生魔:“我知道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听闻云……叶鼎之,来了天启城。我知道他的身世,怕他在天启城会被为难。”
“没想到冷心冷情的雨生魔,对徒弟的感情倒是很深。你方才也见到了徒弟,稍事且带着徒弟离去。”李先生道,“我们的下一辈,你的徒弟与我的徒弟,他们不是像我们一样决斗打出来的交情,而是在患难与共之间结交出来的交情。”
雨生魔:“我看不透你。”
李长生把紫龙伞还给雨生魔,道:“看不透就对了,我是天下第一,哪是那么容易被人看透的。放心吧,叶鼎之是天纵之才,日后必要腾飞九天。”
“你这辈子打不赢我,但若以后,你的徒弟打赢了我的徒弟,也算你赢。”
*
另一边。
临月明张开掌心,接住一片如天空里像是雪色的蝴蝶儿坠落下来的雪花,逐渐融化在她手心的温度里。
下雪了。

她的目光注视着对面的叶鼎之,溶着几分说不清的情。
她要是根本不在意叶鼎之,就是他从她身边走过,也与陌生人无异。
她要是真不在意叶鼎之,何必找百里东君演戏?

下去吧。他们还在屋子里醉着呢。
好。我还有些话想跟叶叶鼎之说,你先下去吧。

接着百里东君就跳了下去,屋顶上只剩下临月明和叶鼎之二人。
你这次回南诀去了,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那一日我失约了。
叶鼎之探出手来,本想替她拂去头发上的落雪,但堪堪触及之前又停住了。
现在才说对不起,已经迟了。有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师父说得对,只是缺了缘分。


你什么时候和百里东君走在一起的?
叶鼎之深深地凝视着她,其中的情绪如潮般涌动,是苦涩、失落、受伤。
他以为他的喜欢会如那一枝偶然落入他心间的梅花枝一般开放得绚丽,可谁知道才刚刚开放,就要被这一场来得猝不及防的冬雪给埋葬了。
临月明故意刺激着叶鼎之,道。
你什么时候不在,我就什么时候跟他走在一起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总不至于做不成恋人,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他眼神那么委屈干嘛?整得像是她抛弃他一般?
临月明腹诽着,难道不是因为叶鼎之是先跟易文君有情的吗?怎么看他的眼神倒像是她对不起他似的。
怎么,这几日在景玉王府中,佳人在侧,小意温柔,应当很是过得快活吧?


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敢说没有和易文君生情?


我……
你什么,你快说啊。

临月明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漾着细碎的辰光般,对叶鼎之接下来的话分明有所期待。
“叶鼎之。”李长生已回来了,站到了屋顶上,就在叶鼎之身后。
他还真没发觉他做了个晃眼的电灯泡。

李先生,我师父他……
“他没事。他等你一起回南诀。”李长生道。

此次回天启,我其实是要完成一件事。没有完成,我不想就这样轻易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