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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那场高考

(提醒:“我”性别为男,双男主,不喜请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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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沉甸甸的脑袋里仿佛装满了巨石,挤压着我的灵魂,仿佛想替代灵魂占据躯体,令我十分窒息,即使坐在窗边也没有感到一丝自由

窗帘没有拉,光却透不过那群人的背影,照不到我身上,好冷好冷,在发抖,他们将我围着,讥笑的言语在耳边环绕

又是无由来,我似不倒翁,鼻子被人指着,头被人推着,我低着头,看见的上桌子上冷冰冰的用颜料撰写的字体,字体好似被赋予生命般有了声音有了攻击的资本,闯进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撞击着那道脆弱的屏障

地上的冰冷刺激着我发抖

我正沉溺于苦海深处时,好似有双手带我逃离,我以为是我的幻想,待到睁开眼才发觉是他

他的背影并未给予我半分感触,我对他的厌恶更甚于那群亮着獠牙的魔鬼,莫名来的好意令我感到负重,即便得以逃脱

在厕所里不断干呕,胃部好难受

那悬在心脏上方的巨石因他的好意在加重,极细的绳子渐渐承受不住这重量,绳子还不能断,我要拉紧那绳子,高考,只要高考结束,离开这里,我就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了,做一只活蹦乱跳的麻雀

忽略掉那些假惺惺的询问,我用我沾满地上灰尘的手去抓住他洁白的衣角,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我知道我没有在向他哭诉亦或是感激,许是哀求?

空气在此刻十分稀薄,大口呼吸着,却窃取不到一丝氧气,纱布包裹的地方在发疼,世界在此刻犹如一颗在地上滚动的珠子,晕眩占据了我的所有感观,耳朵也渐渐听不到水流声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睁着眼睛却是一片幽暗,光,氧气,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过于奢侈,以致于我沾染不了半分

意识渐渐恢复,毫不吝啬的光倾泄在他身上,我看见了他,他的脸部轮廓与身形,不知刚才那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时间有多久,或许仅一瞬吧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没听到他的分毫声音,握住他的手腕,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羡佑...求你别再给我负担...”

如果那莫名而来的关心是负担,是增加陡坡倾斜角的力量,我甘愿永远做那个被操控的木偶被发泄的不倒翁

他的声音被我世界中的屏障阻隔在外,我不好奇他的答复,只要他没失聪,听到我话内容便好

他的拥抱,肌肤相触之地引起一阵火灼烧般疼痛,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但没有感到一丝温暖与安心,我终是听到他在我耳边的低语

“对不起星星”

心脏犹如被抽脉剥瓣,犹如有一盆冷水将我浇淋,颤抖不止,那不愿回忆的童年如走马灯般浮现,那个眼神那个背影一遍又一遍重新,将我又推进童年的泥沼

星星...多么美好,可惜我不是那高挂夜空的璀璨星点,不是那令人向往一飞而过的流星,不是那点缀宇宙银河的光芒,而是那令人厌恶与唾弃的灾星

我的挣扎并不能让他消去带我去医务室的决心,我的手不断抖着,望着那不到十米的门,逃离的欲望充斥我的大脑,我想离开这,但双腿好似消失般,我控制不了它的站起与逃离

沾满血腥味的纱布被丢弃进垃圾桶,新的纱布缠上,疼痛之地都涂了药,但我没有感到一丝舒适,费用压弯了腰,迫使我喘不上气

这要多少钱?很贵吧?我还得起吗?要花多久时间来还?

一个又一个难题撞击着内心世界的屏障,得不到结果

没有回教室,他扶着我去了没人的体育馆内,与他并肩同坐,想开口,却抖得发不出半个音节,经济上的困难他知道,但在他提出给予我帮助时,我却拒绝,即使没有拒绝的资本,但我不想再让那悬在头顶的巨石再再加重了,一次二十,一次三十的医药费,五十块钱对我来说犹如巨额天债般,即使压的喘不过气,但好在头上巨石没有加重

我将所有的钱都塞到他手中,剩下的钱,只要我还能呼吸,我一定会尽力归还

回家的路并不泥泞,没有湿泥土沾黏鞋沿,但脚步依旧没有感到轻松,看着被夕阳照亮的道路,我望着天边,云层中的鸟儿好似炫耀般挥舞着翅膀在我眼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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