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他娘的怪

江淮川拖着林江野的胳膊，步履沉稳地将人拽进了医护室，随后轻轻把人放在凳子上。他长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和疲惫：“小子，你脑子抽了？一个人单挑一群？”“关你屁事！”林江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江淮川那张冷硬的脸微微一动，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行，不关我事。”林江野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人真他娘的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帘后缓缓走出。那人面容与江淮川有几分相似，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目光如水般沉静。“哥。”江淮川低声唤了一声。那人轻轻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林江野身上，声音低沉悦耳：“小川，这位同学是……”问话中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探究。

“哦，这小子是我同桌，跟人打架受伤了，给擦点药吧。”江淮川揶揄地瞥了林江野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哪儿疼啊？”“脸和腰有点，其他没事。”林江野撇了撇嘴，语气生硬。“行，过去床上坐着，把衣服撩起来。”江淮川挥了挥手，示意他动作快点。

窗外蝉鸣聒噪，暑气蒸腾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江淮川斜眼瞧着他，语气轻佻：“喂，要不要哥哥我扶你？”林江野立刻回绝：“不用，我自己能走。”江淮川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行，那你走吧。”

站在教室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报告。”江淮川清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讲台上，一位身着白裙的女老师正低头翻书，听到声音后抬眸看向门口。江淮川挠了挠头发，语调随意中带着一点讨好：“老师，我刚才是陪我同桌去医护室了，所以才迟到……”说着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林江野。

“呃……对？”林江野一脸茫然，小声嘟囔着，“对吗？”女老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林江野脸上的伤处，语气温和：“好了，两位同学先回座位吧，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唐菲的声音像一阵微风，让人听不出情绪。

回到座位，林江野趴在桌上，眼神晦暗不明。自从母亲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思绪像潮水般涌上来，翻涌得他心烦意乱，索性闭上了眼睛。

江淮川瞄了眼林江野，低下头也开始出神。记忆中那个冬天，他和母亲搬进沈家的情景浮现出来。沈老头对他们还算客气，但沈晗天天撒泼，骂母亲是臭婊子、小三。更让他恼火的是，母亲不但不敢反抗，反而是处处讨好，卑微得像个影子。

有一次母亲被辱骂，他实在忍不住回嘴，换来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年，他才初二……

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江淮川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