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瑧收拾好之后,她带上帷帽抱着孩子出来,四个武丫鬟身上背着她们的行李。
宓瑧出来,傅敬等人就在门外候着。
见到宓瑧出来傅敬上前:“周娘子,可以走了吗?”
宓瑧隔着帷帽的帷帘看着傅敬,她努力用平缓的声音说道:“当初我们母子有难,多亏方丈大师收留。如今我们要离开相国寺了,我想亲自去向方丈大师道谢并辞行。”
傅敬却说道:“周娘子你放心,臣已经去谢过方丈大师了,大师也知道此事。大师说了,周娘子你直接离开就是,不必再去谢道辞行。”
宓瑧看了傅敬一眼,她没说话,她沉默,她在思考。
虽然傅敬依旧一副恭敬的姿态,但听他说话语气是不容拒绝了。
虽然傅敬口口声声称呼她周娘子,但她如今妾身未明,的确是不好跟傅敬对着干。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着儿子跟着傅敬平安回城进宫去见官家。
只有见到官家,让官家册封她为嫔妃才能保住她和孩子的性命,才能保住她娘家周家。只有她成为官家的嫔妃,袁家才不敢对付周家。
她既然用了原主身体重活一世,那她就有义务保护原主的家人,保护原主的家人平安。
按说她应该听傅敬的话,直接跟傅敬离开。
可宓瑧她想到的更多,她想到历史上当今那些夭折的孩子,那三个夭折的皇子。她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官家,更不相信官家后宫那些后妃。
在原主的记忆里,官家的三个儿子长子落地夭折,次子和三子都是养在皇后那夭折 。如果她带着儿子进宫,她儿子也极有可能会被送到坤宁殿给皇后抚养。
官家是个窝囊的,次子被皇后养死了还将三子养到皇后宫中。如果皇后真是害死皇子的凶手,那官家是帮凶。
她的儿子绝对不能给皇后养,她的儿子必须得由她亲自抚养长大。她的儿子必须在她的保护下才能平安长大。
可要想让儿子留在她身边,由她自己抚养长大,光凭她自己很难做到,她必须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思来想去,唯一能让她借力的就只有方丈夫大思。
傅敬不让她去见方丈大师,她必须要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想一个让傅敬不能拒绝的理由去见方丈大师才行。
宓瑧:“傅先生,我早产生下孩子,又带着孩子一路逃到相国寺来求大师庇护。大师还没见过孩子,我想亲自带着孩子去向方丈大师道谢。”
“随此之外,我还听说相国寺的平安符非常灵应,我想亲自带孩子去找方丈大师求一道平安符,保护孩子平安。”
“这种事得心诚则灵。我必须亲自去,请你不要阻拦。”
宓瑧说话时语气非常坚定,不容置喙。
宓瑧将孩子搬出来当借口。
这孩子是官家唯一的儿子,他的分量可比宓瑧这个生母重多了。
傅敬可以不拿她当回事,但她相信傅敬绝对不敢不拿她的孩子当回事。
傅敬思考一会才终于妥协:“既然如此,那臣便带娘子你和公子去见方丈大师。娘子请随臣来。”1
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的,没想到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