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和我说,今天他要带我出去逛逛,作为一名合格的高二生(也许吧),其实我还挺想要出去的,但是由于自己社恐,家境又有点点不太好,所以总是犹犹豫豫的。
不过 ,这次我答应了,这个是好朋友邀请我的耶,当然要去啦!
我们是在校门口见的面,门前的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但我从学校出来时,他就在那里等着我,斜阳缓缓落下,暖的橙的光,透过枝丫,照的岁安仿佛被光透过一样。
他又仿佛透明了一瞬。我揉了揉眼睛,随后发现他还是凝实的。
“我刚刚看错了吧?”我心里想着,“难道是又近视了?”
不想那么多了,我飞奔向前,迎着岁安张开的双手,直直地铺在了他的怀里,很温暖。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绽开笑容:“我来接你放学,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我高兴的说。
我们沿着校门外那条种满槐树的小路慢慢走。落日把整条街都染成蜂蜜色,连空气都好像变甜了。
“想去哪儿?”岁安问我。黑色的风衣在光下泛着淡金色。
“不知道。”我老实交代,“我平时……不太出来逛。”
他笑起来:“那今天就跟我走吧。”
我们经过奶茶店,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动作很小,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不知为何,他自然地拐了个弯,带我走进了街角那家旧书店。
“听说这家店有只橘猫,特胖。下次带上重月,它可以和重月一起玩。”他语气轻快得不像话。
我松了口气。书店嘛,不用花钱,也不用跟人太多交流。
橘猫果然趴在收银台旁边的纸箱里,圆滚滚的一坨,眯着眼睛打呼噜。
岁安蹲下来,非常认真地跟猫对视了一分钟,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它在做梦,梦到吃小鱼干。”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流口水了。”
我凑过去看,猫嘴角还真有一点点反光。我们俩就蹲在那里笑了好一会儿,老板也没赶人。
从书店出来,天色暗了大半。走到天桥上的时候,晚风正好吹过来。桥下是车流,车灯汇成两条光带,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岁安趴在栏杆上,侧脸被路灯照得发亮。
“其实我小时候特别怕过天桥。”他突然说。
“为什么?”
“总觉得走着走着,桥会断掉。每次都要拽着我妈的衣角才敢走。”
“好巧哎,我也是!后来呢?”
“后来我妈说——你要是怕,就跑过去。跑得快,桥就来不及断。”
“这什么逻辑?”
“不知道。”他笑了,“但是真的有用。我试了一次,跑得飞快,到对面回头一看,桥还好好的。后来就不怕了。”
我沉默了。好像隐约听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风把岁安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随手拢了拢,转头看我:“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说。
这一次我比在校门口回答得更认真。
岁安伸出拳头,我愣了一下,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好。”他说,“走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我们走下天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偷偷看了一眼岁安的影子——正常的,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我笑了笑,把那点关于“透明”的疑惑彻底丢进了晚风里。
到了小区门口,他停下来,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明天见?”
“明天见。”
我走进去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路灯下,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书包依旧单肩搭着,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很开心,他一下子覆盖了今日的阴霾,家里还有奶奶和重月,见到她们我会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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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是把新修多出来的一些事件,可能会在这里也给补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