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付与我有联系是在贾包黎的事情之后。在走进街市，名为“邬家路”的地方遇见的。

颜苟的车限号，他也不嫌累，复发时还不忘唠叨我两句，他话量多了，但还不如不说。

“这次…你听着吗?”

“…嗯，听呢。”

“你这态度…”

心里暗怼他，走快两步，撞上一个青少年，他气力不大，摔了过去，他紧忙起身，跟没事似的，但好像是他把我撞倒了似的，进行“轰炸式”的关切:

“姐姐没事吧？抱歉抱歉，我没看路，有没有摔破？”

“别担心,她不痛。”

颜苟打断青少年的关切，语气低沉了些，双手环在胸前，有些许不悦。

“我没事弟弟，你跟谁出来吗？要联系你监护人吗？”

“我…别，姐姐，我是福利院的，我偷溜出来的。”

他眉微皱，频抓后脑的头发，很紧张，很明显，他还拈着我衣服，求我保密，我问了些别的，得知他所在的福利院叫“余夷福利中心”，听过一耳朵，是在同事八卦中。风评不好。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一个魁梧大婆扯嚷着，给旁人吓缩头，男孩慌了些，求助般看向我，我俯身低慰：

“保护好自己，我会帮你。”

男孩被大婆带走，颜苟这时发话: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举报啊，这余夷福利中心风评不好，它接着办下去没好处的。”

“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我想到自己的工作和本领，反应过来，这本领不用白不用啊，只是“真言咒”要再练习几次，正好有现成的不知情小白鼠，说干就干，我准备出发去收集材料

“我先走一步，你有空就去查下信息。”

“又作什么妖？”

“你不懂，要有耐心。”

“我…”

没管颜苟同不同意，打车直奔中医馆取药，回家。

先锁门，从枕头下拿出一副卷轴，这卷轴上的咒术效果持续时效长，难度大些，平日不轻易拖展，虽说之前为了混业绩绝过几次，但都是小皮毛，对人影响不大。

开始准备，将材料分堆分次包好，将会影响效果的东西收起来，经过研磨…药粉准备完成，最后请来“小白鼠”——颜苟。

“你跑那么快，半天没消息，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什么，有事?”

“你过来一趟,讨论讨论事情。”

“知道上进了，不容易啊，既然这么难得，我考虑一下…”

电话结束，心里暗定“真言咒”不够他受的，既来之别用尽之，好好发泄下没还回去的气。

小白鼠拿来了，还挺快，跟我的外卖前后脚，他正看见外卖员从我家门口离开。

“可怜到吃卖的也只有你了。”

“是是是，颜大律师有实力，但这份是我认识的帅哥送我的，不是我点的。”

颜苟嘴角抽了抽，连汤带水把刚到没几分钟的外卖打入“冷宫”，进了厨房，半天不出来，噼里啪啦，真热闹，过了会时候，颜苟端着盘像是被他的火气炒过的番茄炒蛋出来。

“大哥，干吃啊？”

“…你等着。”

说完，他又钻进厨房东翻西找，找出来几个馒头，伸到我嘴边。

“吃吧，我正好饿了，吃你朋友送的吧。”

就这样，我吃着他做的过火候的菜，他报复似的，吃着外卖，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正合心意，施展对象情绪要有波动为宜，现在正是时候。

拍打药包使其吸入，我自小产性抗性不必防着，药粉一般反应很快，双目发散，表情木讷。

首先是真吾咒。

“颜苟，你为什么说我？”

“你和我认识久了，我，想让你多注意我一些。”

这个回答放别人身上还好，他吧…太违和了，再试试。

“你为什么把我的外卖抢去？”

“不想看见你吃其他人送的食物。”

快结束吧，受不了这么肉麻的了，弄的人怪不好意思的，“幻想咒”让我瞅瞅他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一晚上过去颜苟被施了不下十个咒术，我对每个咒法也熟练许多。

“夏毛斯…昨晚…我怎么了。”

颜苟从沙发上支起身子，一脸不明状况的表情盯着我，我昨晚最后给他下了安眠术，就费劲把他拖到沙发上。他衬衫微敞，引人移目而视…我及时收回目光。

“昨晚，你吃完就犯困…我发善心，给你个地方睡，你欠我个人情。”

这理由要是不结巴，我自己都信了，还好颜苟应该信了，没怎么看我，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就收拾出门了。

既然有了方法就不等了，伪装成实习工进到福利院与顾儿先碰个头，顾儿原名是“顾欣哲”，小名“顾付”，后来关系熟了，就唤其“顾儿”了。

顾儿眼灵，见我混进来表情舒展了些，他身上还穿着当日初见的旧卫衣，跟顾儿交代了情况，就开始收集情报和口供，收集八卦中的有效信息，获取他人信任并取情报，拍下一些不合规定的设施。

一开始那大婆看着就不简单，她是这里的老院长，但好在她只是吵嚷，还提供了新的最名——欧打未成年人，这么弄了一两个星期，口供和证剧都足够了，向老院长请了个事假，谁成想她正好在给老员工批假，我的假也顺利过了。

回到律所，颜苟正坐在我位子上闷气，看我回来，又变得一脸不在乎，真有他的，“变脸大师”冷淡一说:

“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忘了我…这里的工作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想干嘛？”

颜苟隐约发让别的同事冷汗直冒，不敢抬头，我只想怼他：老子在办大事，但这样没意思，要逗他。

他带我进了他办公室，正好开演。

“怎么，颜大律师担心我？我没忘了你在等我回来，我手机关机了，别生气，好不好？”

颜苟嘴巴微张，耳根发红，他慌了，他慌了。

“谁担心你了？没人等你，才没生气呢…”

最后几个字音量越来越小，这么说话的颜苟顺眼多了，我把收集的资料交给他。

“我这两天去查了，这个福利中心多处违规，我打算帮帮那些孩子。”

颜苟平复了情绪，思考了些时候，从办公桌上拿了几张资料，那上面的详细程度对比我所收集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你说后，闲着时看了看，别自以为是，我随便弄的，爱要不要。”

颜这人就嘴硬，多好个事也能让他掰扯坏，不过他都拿出来了，就别拿回去了。

“我收下了，准备过两天开庭吧，颜大律师。”

我嬉笑着出了办公室，留他一人自我消化，同事们以为我被骂疯了，纷纷叹气。

开庭，顾欣哲为起诉方证人，而老院长，也就是被告方了，骂骂咧咧的，认出我也叫嚷更凶了。

“肃静！”

总法官威武一呵，把老院长唬住了。

老规矩，先上证词和实据，各种先前曾被欧打、虐待的一张张照片和笔录公之于众，老院气不打一处来，话乱了套数，对方护辩没理绞三分，可惜,还是无用。

“据ZAGLCFF规定，对于欧打14至18周岁未成年人的处罚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如若造成伤害或故意伤害未成年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到。”

颜苟平静说完，瞄了老院长许久，似乎在看她脸上的愠色，老院长想起肢体冲突，被工作人员拦下，得了审理员警示后装心病，想赖上法庭。

“大娘，案件已定局，你倒了，也要进去些时日。”

老院长麻了，总法官定了结案也没反应，结案休庭后我们被带入茶水间，里面坐着许多孩子，还有几名政府人员，其中一位说明情况:

“这些孩子有被卖来的，也有捡来的，他们会尽力将孩子择善外安置。

顾儿靠在门框处，看着可怜，我想着他长得不错，主要是此次他也有功，便想向政府人员商量收养的事，颜苟这时出去打电话，好机会。

他一回来看顾儿和我待着，楞了一下，冷脸问我:

“什么意思？”

“这是我大侄。”

颜苟差点一下子过去，瞪了我好几眼。

“自己还吃别人给的外卖呢，怎么，撞财神了？不能自我约束，还想拖一个？”

又是这副架子，真是不演戏可惜了，但好弄。

“哎呀，颜大律师能文能武，有你做的“好菜”，这不就没事了？再说，颜大律师人好，对我的各种“关心”，我可开心了，以后咱们也能多待着了。”

捧上天再招惹两句肉麻话，对付颜苟，So easy。

颜苟气愤劲弱了些，脸两侧红晕却未减增，视线转到一旁，语速快了不少：

“天天没个正型，什么都说，以后有你吃亏的。他…这次也是有功，就强留下观察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就又愣了神…

“姑姑，在想什么？”

“没什么，工作的事而已。”

“姑姑辛苦了，今天你住下吧，房间还给你留着呢，明天姑姑休息，好好睡一觉。”

“也好，辛苦顾儿了。”

我起身向对门走去，在地毯下摸出钥匙进门，关门时顾儿正道“晚安”，好像还说了句什么，就没听见了，简单收拾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与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