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此时思绪有点短路。
看着眼前白里透红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扭头看了眼满脸写着真诚和无辜的手指主人。
什么叫要不要咬一口?
自己的那句话让眼前这个人得出了这种神奇的结论?
喉结滚动着吞了口口水,杜城讪笑着伸手将面前的手指推远,“不,不用了……”
沈翊刚刚也是一时有些发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也来不及改口,而且他也确实好奇杜城会作何反应。
见他拒绝也就没有强求,乖乖将手收回后自己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没有再说话。
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杜城感觉气氛越来越诡异,于是起身道,“回,回去吧,我溜达够了。”
沈翊点了点头,“好。”
回到病房,杜城坐在床上摸摸被子又挠挠头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给扔下,一副闲的要命的憋屈劲儿。
沈翊见状笑道,“再忍一天吧,明天就能出院了。”
杜城直挺挺的往床上一躺,“再这么憋下去,我觉得我都得憋出脑溢血了。”
“你之前被停职检查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坐立不安啊。”
“停职?我?”
看杜城神色茫然,沈翊也意识到和他有关的案子杜城的记忆应该也很模糊,只能坐下后温声道,“对啊,你可能忘记了……你被人陷害误认为是杀害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一名嫌疑人的凶手,所以被暂时停职接受检查,不能参与案子也不能随意离开监察范围。”
算是一种帮助恢复记忆的手段,沈翊将当时的情形尽可能细化的描述给杜城,看着他时而蹙眉时而恍惚沉思的神色变化。
“哦对了……”
沈翊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看向杜城的眼神里多了分狡黠的笑意,“在你停职之前,我去找你,就在当初我画下雷队那张画像的地方,我们第一次接吻了。”
“你有印象吗?”
看着杜城如遭雷劈般的表情,沈翊失笑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杜城张了张嘴,酝酿半天后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我,我们……那会儿情况不是应该很紧急吗?我们为什么会……”
谁会在那种情形下亲嘴啊?
沈翊歪了歪头似乎也有些困惑,“毕竟那会儿情形不利于你,可能你压力很大?而且是你是主动的,我在和你说话呢你突然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就把我摁在墙上,然后……”
“停停停!打住!”
杜城急忙道,“这,这种具体就不用描述了……”
沈翊点了点头,“好吧……所以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杜城低头顺着沈翊说的话努力从记忆中挖掘着,但大概能挖出的片段似乎也就是空无一人的大楼内,死不瞑目的女人,一望无际的海,和那副让他痛不欲生的画。
“没,没有……”
“嗯……”沈翊点了点头,也说不上多失望,毕竟记忆这种东西很难说清究竟如何恢复。
三言两语就复原也不太现实。
或者……
“要不我把当时的情况画下来给你看?”
杜城愣了愣,“还,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