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御花园风波，步步皆局

慈宁宫的暖意尚未完全散去，紫禁城的风却已吹向了御花园。暮春时节，牡丹开得正盛，如云霞般铺了满园，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此刻却暗流涌动。

九笙扶着太后的手，缓步走在花径上。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宫装，袖口绣着浅淡的兰草，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清隽。太后今日兴致好，说刚回宫不久，要逛逛御花园散散心，九笙便陪着她来了。晴儿跟在一旁，时不时和太后说着五台山的趣事，气氛倒也和睦。

太后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牡丹亭，语气带着几分倦意。

九笙轻声应着，扶着太后往亭子里走，脚步稳当，分寸拿捏得极好。

刚进亭子坐下，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九笙抬眼望去，只见小燕子和紫薇带着金锁、明月、彩霞，一路说说笑笑地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五阿哥永琪、尔康、尔泰和班杰明。小燕子手里还捏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牡丹，看见亭子里的太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花也差点掉在地上。

小燕子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拉着紫薇跪下请安，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紫薇也跟着跪下，规规矩矩地行礼。

太后的目光淡淡扫过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燕子如蒙大赦，拉着紫薇站起来，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藏着几分畏惧。永琪几人也跟着上前请安，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小燕子被这话问得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紫薇忙上前一步，轻声道。

太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牡丹，慌忙扔在地上，有些无措地辩解。

太后的语气冷了几分

小燕子被训得说不出话来，眼圈都红了，永琪忙上前一步，想替她说话，却被太后一眼扫了回去。

永琪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垂手站在一旁，急得不行。尔康也想上前，却被紫薇用眼神拦住了。

亭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九笙站在太后身侧，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清楚得很。小燕子性子跳脱，不懂规矩，今日这摘花的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太后本就对她心存不满，此刻正是借题发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见她虽面色严肃，眼底却并无真怒，便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九笙身上，小燕子也抬眼看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九笙垂着眼，语气恭敬又平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太后听着九笙的话，神色缓和了几分，她看向九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九笙微微躬身。

这话既给了太后台阶下，也给了小燕子一个轻罚，既顾全了太后的威严，也没让小燕子太难堪。太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小燕子本以为又要被重罚，没想到九笙几句话就把事圆过去了，忙不迭地应道。

她看向九笙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抵触，多了几分感激。

太后又看了小燕子一眼，没再说话，只对晴儿道。

晴儿应着，扶着太后起身，九笙跟在一旁，临转身时，看了小燕子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小燕子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看着太后和九笙的身影走远，永琪才松了口气，对小燕子道。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紫薇也点了点头。

尔康也附和道。

几人说着，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令妃宫里的小太监悄悄退了出去，往延禧宫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九笙扶着太后回了慈宁宫，伺候太后躺下歇息后，才退了出来。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欢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食盒。

九笙接过食盒，点了点头。

九笙打开食盒，舀了一勺银耳羹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淡淡道。

九笙放下勺子，语气平静。

她顿了顿，又道。

九笙没再说话，慢慢喝着银耳羹，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她知道，今日这只是个开始，小燕子和紫薇在宫里，注定是风波不断，而她，作为太后身边的人，注定会被卷进这些是非里。她能做的，不过是守好太后，守好自己，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安安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