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初次训练

听闻文忻玥用白色魂核攻击隐协会成员的事情后，颜韵挑了挑眉。

“你的魂核颜色不是蓝色吗？”颜韵感到有些奇怪。

“对，应该是蓝色的，”文忻玥解释，“我之前训练的时候都是蓝色，但….就是那天，是白色。”

“嗯…我第一次见你，被动驱动你体内魂气的时候也是白色的。这说明你应该学的是魂学院那一套，而非猎人学院….”

“但魂学院不是…”

“没关系，”颜韵安慰道，“魂学院倒闭了，但红山没倒。我就按我的方式教你吧。首先，第一课，我们先学习怎么使用外魂气。”

颜韵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两下后，空气凭空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那边，是一个木质的教室。

“等等，你说什么？外魂气？？”文忻玥吃惊地问，“我怎么能学外魂气呢，我又没有特殊体质。”

颜韵没有回答。他手在文忻玥面前一划，接着，瞬移到了文忻玥的背后。

“我去…”

文忻玥还没来得及震惊，颜韵一抬脚，把文忻玥踹入了这个空间。

文忻玥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颜韵也紧随其后。

教室很昏暗。空气中的裂缝紧闭后，教室更显的幽暗。

文忻玥的眼睛刚适应光线，就见颜韵的手中出现了一缕红色粒子组成的气体

“文忻玥，”颜韵说，“你记得，如果你遭受了有魂气参与的攻击，你会怎么样吗？”

“我….”文忻玥扶着墙站起来，“会失去灵魂。”

“然后呢？”

“然后会很痛苦…”

文忻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盯着颜韵的手。颜韵也一步一步地紧逼。他红色的眼睛似乎在冒着火，和那天晚上的几个隐协会成员一模一样。

“你…你要做什么？？？”

似曾相识的恐惧再次漫上心头，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文忻玥控制着自己的泪腺，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安慰自己说，颜韵是佑佘的朋友，不会伤害自己。可立刻，钟琅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她不禁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下一个久易和永安宁。

“让你感受自己的魂气。”

文忻玥听出颜韵引导而非恶意玩弄的意味，这让她稍微放了心。然后，她开始试图克制自己的恐慌。可这种克制，让她的心脏处传来了一阵剧痛。她捂着胸口。剧痛带来的寒意慢慢地往上攀，经过她的喉咙，最后在脸颊上散开。余波也接着传递到了她身体的各个角落。

出人意料的是，余波竟化成了一种液体状的东西，在体内激动地乱窜，就像在试图找到一个地方宣泄出来。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心里却有一种直觉：这个东西能保护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随即液体流向指尖。而这一刻，心中的恐惧竟凝聚起来，接着化为一条白色的光线，缠绕着她的心脏，虽然加重了剧痛，但同时也让文忻玥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来源于对自身实力自信的安全感。

颜韵在文忻玥的面前停下。在他眼底，那株古树掉落的叶子越来越多。叶子在掉落的瞬间掉色，枯萎，最后化成灰尘被古树吸收。

颜韵手中的红色气体变得强烈。察觉到变化的文忻玥，只感觉心脏的剧痛更加明显，寒意也越聚越多，最后都涌向了自己的双手。

两人僵持着。

突然，颜韵抬起了拿着红色气体的手，接着往文忻玥的眼前用力一划。

红色的气体留下了一道红光，向文忻玥飞来。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文忻玥举起双手，体内的东西从指尖喷涌而出。它们在手掌外汇聚为一大片白色的光雾，正好抵挡住了颜韵的攻击。

二人都被这光雾吸引住了。趁颜韵稍微分心，文忻玥鼓起勇气，把光雾往前一推。

颜韵收起了红色粒子，双手交叉。光雾打在他手臂上的时候化为了红色，随后消散。

见自己做出了反击，文忻玥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兴奋占据了她整个大脑。兴奋感催化出了更多液体，在文忻玥的身体内流转着，随时准备攻击。

颜韵也被文忻玥的表现惊呆了。他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赞扬。

“这就是你原本的魂气，文忻玥，”颜韵总结着，“在体内自然流动，而非刻意地发动。”

为了测试她的能力，颜韵迅速发起了下一次攻击。而这一次，颜韵只是随手一抛，让没有任何痕迹的魂气朝着文忻玥袭来。

跟着自己的感觉，文忻玥将魂气散到身体的各处。当魂气的力量向她压来，文忻玥学着刚刚颜韵的行为，将双手摆在自己的面前。

一声炸响，文忻玥的眼前升起了白色的雾气，混杂着那些红色的颗粒。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颜韵不带情感地夸赞，“但…”

咣！！！

颜韵抬手一挡，突如其来的白色魂气被他分散后，击中了教室两侧的墙壁。

等颜韵将手放在，文忻玥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眼中的魂气窜来窜去。透过她的瞳孔，颜韵见到文忻玥的创伤正在被修复，而同时，那种压力也消除。

不过，灵魂里“理智”的部分也被魂气侵蚀地很严重。如果这时候不及时干预，文忻玥肯定不会去有意识地控制魂气，甚至会因为初次卸下重担带来的爽感而不停地消耗自己。最后，灵魂会因为魂气释放过度，受更重的伤。

可现在也是文忻玥修复的最佳时机…颜韵犹豫了

文忻玥抬起手，魂气再度击中了他。而借着这股力量，颜韵往后推至墙壁。随后，他手一抓，红色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整个墙壁。紧接着，覆盖着了教室的各个角落。

文忻玥抬头看着这一幕。颜韵接着解释：“运魂。能够创造，改变空间。使用这个魂技，你需要将注意力放在空间上..”

他话没说完，文忻玥又扔出了一团魂气。

颜韵没有回击，只是不紧不慢地闪避着。他一边将文忻玥的魂气化为坚固空间的材料，一边观察着文忻玥的眼睛。

因为被运魂分心，文忻玥的这一次攻击的魂气少了许多，体内的魂核已经降到了一个安全的阈值。至少不会完全腐蚀掉她的理性。不过，颜韵还是得合适的时候阻止文忻玥。

可过了将近十分钟，颜韵都没有出声阻止。他发现文忻玥的灵魂变得完整。

几轮下来，文忻玥终于体力不支。她捂着心脏，单手向颜韵发射着魂气。

颜韵明白魂气已经开始反噬。但，修复还差一点点。如果现在放弃，前面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还要让她坚持吗…颜韵有些犹豫。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忍心看着眼前的姑娘遭受反噬。而这种不忍心在其他人身上从未出现过，就连他训练年念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她天赋过于高超，也可能是她是打败源墨的关键钥匙，颜韵竟对文忻玥产生了一丝心疼

“颜韵…”

文忻玥抬了一下手，在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汇集魂气的时候，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颜韵刻意地表露出想让她继续的心思，他问：“不继续了？”

“我…”

文忻玥的手收了回来。她的身体摇摇晃晃，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意识到大事不妙，颜韵迅速跑到了文忻玥身边

“文忻玥？文忻玥？”他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同时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身体，仿佛在托着一块易碎的玉。

文忻玥努力地睁开眼睛。刚刚她过于兴奋，只想把身体里的这些液体一股脑发泄出去。导致忽略了自己身体，或者是灵魂的承载能力。当她被分心后，她感觉到剧痛从心脏顺着血管扩散到了她整个身体。

最后，疲惫终于让文忻玥从亢奋的状态中回神。而也就是那一刻，她倒在了地上。

在闭眼的前一刻，她看到颜韵担忧的神色。她从未想到会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似乎有些打破她对颜韵的神圣滤镜。

好像，他们的距离缩短了一点。

再次睁开眼睛时，文忻玥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在床前横着一个屏风。文心也轻轻将屏风拉开一点，就见到一个散着红发的侧影，正在从茶壶里倒出两杯茶水。

在屏风挡住的地方，文忻玥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正对着颜韵说些什么。听他的声音，应该是空。

“都说了，别让她超负荷训练。”

“她必须得这么做，”颜韵说，话里尽显无奈，“这样能修复创伤。”

“修复是个长久的过程，绝对不能急于求成的！”

听完空的话，颜韵愣了一秒，却立刻调整回了原本的状态。

“空，我自有安排，”颜韵喝下了自己的那杯茶，“不说这个了，年念咋样了？”

“她啊，挺好的...”空回答。

“你没去见她？”颜韵打趣着说。

空一下子急了，赶紧解释：“别说这个，人家忙得很呢。”

颜韵没回答，只是明显地笑了两声。而听到颜韵这个反应，空赶紧起身向颜韵道别。

“很晚了，我先走了啊，”空慌张地说，“拜拜！！”

空走出去的时候狠狠地摔了一下门。颜韵没有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空的粗鲁。

他拿着两杯煮好地茶走向屏风。文忻玥赶紧扭身想装睡，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不过颜韵早就识破了。

“醒了就醒了，不用藏的。”

文忻玥只好坐起来。她接过茶后喝了一口。接着问：“我睡多久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你自己算算吧，”颜韵回答，“初次训练感觉怎么样？”

“特别累。”

听到她的话，颜韵脸上有些自责。他坐在了文忻玥身边，说：“嗯…我确实不该让你做这么多。不过，你感不感觉轻松一点了？”

“嗯...是好点了。”

“那就行，”颜韵听完后松了一口气，“你的灵魂在高亚的情况下会迸发出原本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你那时候能用魂核攻击穆奇，而平常时候却连内魂气都无法掌控。并且，在你使用魂气时，你的灵魂还会自我调整。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我确实看到了灵魂的变化。”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累了，颜韵的话在文忻玥耳中逐渐模糊。她的眼睛也不自觉地再次合上。

疲倦让她稳不住重心，最后身体靠在了一个被布料包裹着的柔软上。

朦胧中，文忻玥感觉自己手中的茶杯被拿走。然后，一双冰凉的手托起她的身体，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在即将睡着之际，文忻玥感觉脸上拂过了几缕发丝。发丝混着那股木质香。而这一次，文忻玥没再故意去憋气，而是放松，任由气体在她的鼻尖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