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裴柚面不改色地回答。
“学习?”李宁婉脸上摆着明晃晃的不信,“这么晚了你上哪学习去?”
“同学家,”裴柚说,“讨论题目。”
“哪个同学?”她不停追问。
裴柚顿了一秒,接着说:“宋嘉南。”
她思索一会,终于打消了疑虑,“下次早点回来。”
而后又说:“还有,那个宋嘉南上次是全校第二吧,就排在你后面,分数也没差多少。”
这是在提醒裴柚要有危机感了,第一名的头衔随时会被夺去。
“嗯。”他闻言,便知此次的表演很成功,虽然没一句是真的,于是就没那么在意李宁婉的话,略带敷衍。
“你也就成绩拿得出手,”她嗤了一声,“别到时候一无是处。”
饶是听了许多年,被自己母亲如此贬低,裴柚心里还是会抽得疼。
他也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的,总会忘的,很快就忘了。
“我先上楼了。”他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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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关上门,他第一时间贺旗发了消息,但对方一直没回。
裴柚盯着手机看了许久,他在期望贺旗的消息,不知为什么期望。8点半,仍无果。
他忽地想到自从重生以来,还未拿起过画笔。
裴柚搬出床底的箱子,正面有个钥匙孔,但他没用过钥匙,箱子盖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他还愿意信任李宁婉不会翻属于他的隐私。
箱子里先是两层白纸,画画用的,如果李宁婉打开箱子,他可以说用来打草稿的,而前提便是李宁婉不会翻底下的东西。
身为地下党画手,箱底藏品可不少。
心里挣扎几秒后还是一把盖上箱子,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是画画肯定会忘记时间。
再者说客厅还有李宁婉,若被发现了,幸运点,大吵一架,不幸点,箱里的藏品指定保不下来,而且也要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吵一架。
裴柚收好箱子,就去洗澡了,回来时,手机在振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吃柚子]打来的视频电话。
过去点了接通,屏幕变幻,裴柚瞳孔中出现贺旗的脸。
他好像也能从看到对方眼中浮现的自己,穿着宽松的睡衣,左手握毛巾擦头发,头发湿湿的,仿佛周围存在虚有的热气。
屏幕里的贺旗不知瞧见了什么,双颊微红,眼神躲闪。
“你怎么了?”裴柚有些担心地问。
贺旗一惊,清了清嗓子嗑巴道:“没,没事儿。”
裴柚还想问,贺旗连忙转移话题:“刚刚在干什么?那么久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且弱智。
特么的,他为什么要问人家在干嘛,这场景分明是去洗澡了啊!
“抱歉,刚去洗澡了,没接着电话,”裴柚一脸歉意,“让你担心了。”
若还在前世,对贺旗道歉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大概率回他一句“睁眼瞎”
但今世毕竟不是很熟,要真说了,这稍微有点熟的关系说不定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