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素月和莲心站在一处,莲心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眉目微垂,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眼尾泛着红,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素月姐姐,你帮着我跟娘娘说说话,王钦,王钦他,”莲心声音都带着哭腔,今天那个香囊是给皇后娘娘做来放安神药的,莲花纹意为连生贵子,是顶顶好的兆头。
“他怎么了?”素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是警告过王钦,别来招惹长春宫的人?
“他抢了我的香囊,还摸我手,”莲心声音哽咽,“前些日子还好,这几日不知是怎么了,每来一次长春宫都要给我送些绒花,珠钗,糕点的小物件。”
“王钦是皇上身边的人,我也不好不收,”莲心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总不能给娘娘添麻烦,”
皇上(弘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过长春宫了,要是在跟御前伺候的交恶,那娘娘的日子会更难。
这宫里小人得志便猖狂,哪里是好说话的?
“莲心,你是长春宫的大宫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皇后娘娘执掌六宫,受了委屈怎么能不告诉皇后?”素月恨铁不成钢,明明自己主子是皇后,还什么都自己担着?
这傻姑娘难道不知道,在这宫里主仆一体,奴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主子行事,王钦这样折辱莲心,分明就是没有把皇后放眼里!
“娘娘照顾二阿哥和五公主劳心劳力,我怎么能给主子添麻烦,”莲心低着头,指尖揪着帕子,“素练姑姑在的时候说,能自己解决的事就不要麻烦主子,”
“她还说什么了?”素月咬牙,素练那个蠢货,真是被夫人教坏了,难道不知道在宫里,最是忌讳奴才什么事都瞒着主子?
“主子心软,你就要把一切都想好,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别让主子忧虑太多,”莲心仔仔细细回忆着素练被送出潜邸,握着自己手腕一字一句的叮嘱,“府里的女人心思都多,你要替主子看的清楚。”
“若是有人碍了主子的路,尽管动手,”
听到这里的素月险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素练这个蠢货,说这些做什么?这些是她该操心的事?
什么叫尽管动手?是打算除了哪个嫔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干都干了,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
主仆一体,没有主子授意,奴才敢这么自作主张?她这是要把富察氏都拖下水!简直是太放肆了!
“你们没做什么吧?”素月想到自己没到皇后身边之前的事,忍不住询问,之前她总觉得好好伺候主子就行,现在觉得素练肯定搞了一个非常大的烂摊子,在等自己。
莲心指尖揪着帕子,整个人都带着犹豫,小声的嘟囔着,“就是,在璟贵妃和慧贵妃入府时候,送了对藏着零陵香的镯子。”
零陵香的镯子,晴天霹雳砸在了素月脸上,这么大的事!
“还有什么,你今天都给我讲讲,”也让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