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请完安以后吉布楚和回了关雎院,又在贵妃榻伤假寐了一会儿,才算休息够了,懒散的靠着。
“你这是怎么了?有人给你脸色看了?嗯?”吉布楚和拿着团扇遮了遮脸颊,露出漂亮的杏眼,还带着点调侃的看向了进来的丹若,“谁惹着你了?”
“她们想看到奴婢动气,奴婢自然要让她们看到,”丹若面上的怒色转眼就变成了胸有成竹,“主子得宠,奴婢只有被人讨好的份,哪里能被人欺负了?”
“这是领了个月例,有人挤兑你了?”吉布楚和饶有兴趣的用团扇点了点,笑的含蓄却又灿烂明媚。
“哪有人会挤兑我?阿箬性子张扬,替她主子炫耀了两句,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得了两匹杭绸,一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丹若眼里带着嫌弃。
那样的东西给她她都不要,觉得掉价,还真是不配让她们家主子穿在身上,也就只有乌拉那拉会当宝。
“这你就别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听的,”吉布楚和懒懒的晃了晃团扇,“她们那那天没有闹出点笑话?”
“也是,”丹若指尖揪了揪帕子。
“不过福晋有孕落在其他人眼里怕是要不好了,”吉布楚和笑起来带着点幽光,“素练那边怎么样。”
“素练母亲重病需要吃药,而且上次富察夫人和素练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有些地方出了些差错,已经处理过了,”丹若一句带过,“说起来,素练终究是代表着福晋的脸面,我们不适合对她做什么。”
“福晋,”吉布楚和手里的团扇停了一瞬。
“富察夫人上次送进来两个婢女,听闻是精通妇人生产,或许在怀疑主子做了什么手脚。”丹若把今天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至于王爷?应该是知道的。
“后院在于平衡,关系若是都好,怕是要睡不着觉了,”吉布楚和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至于那两个婢女留着也无妨,让底下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福晋这一胎要平安生下来。”吉布楚和轻笑,“府里不能在我手里出差错。”
“是,”丹若想生下来不算什么,能不能养大,能不能给母亲带来荣光,那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有孕之后的福晋越发的小心谨慎,平日里几乎没有怎么出门,而因着福晋有孕宫里赐下秀女的时间也推迟了过去,总不能因着两个秀女让福晋出了事。
窗边的绿叶开了花,日子肉眼可见的热了起来,吉布楚和坐在避暑的小厅里面熟练的看着账本。
“夏天安排的份例,先紧着福晋那边,有孕之人最是受不得热,大阿哥那边跟上,”吉布楚和抬手按了按额头,对比着在家里的时候略微做了添减。
“是,”丹若手里打着团扇,“如今的天比去岁可是热多了,安排下去的夏衣昨天已经完成发下去了。”
“那就好,这事一件接着一件可真是不得闲。”吉布楚和慢悠悠的饮着冰饮子,“这是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