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着光梯往回爬,贺朝的脚步明显发飘,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谢俞走在后面,看着他指尖时不时冒出的黑雾,心里越来越慌。刚出青铜门,贺朝突然踉跄着撞在水晶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朝哥!”谢俞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瞳孔里竟有细小的黑丝在游走,“你别骗我了,刚才那黑影钻进你身体了是不是?”阿烈凑过来,掀开贺朝袖口,只见菱形印记周围爬满了蛛网状的黑纹,跟冰魔身上的黑雾纹路一模一样。
贺朝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就一点小玩意儿,不碍事。”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不受控制地喷出黑雾,把旁边的灯笼浇灭了大半。阿烈脸色大变:“这是黑雾侵蚀!当年我师父被附身时也是这样!得赶紧找天穹守护者!”
谢俞刚要问守护者在哪,贺朝突然猛地推开他,眼神变得阴鸷冰冷,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找守护者?他们早就在黑雾里烂成渣了。”声音也变了,带着股金属摩擦的刺耳感。谢俞心头一紧,这根本不是贺朝的声音!
“阿烈,小心!他被附身了!”谢俞迅速展开星盘,金光在两人之间筑起屏障。贺朝抬手就是一道黑雷,劈在屏障上炸出焦黑的印记:“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打开天穹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黑雾的容器。”
阿烈甩出锁链缠住贺朝手腕,却被黑雾腐蚀得滋滋冒白烟:“谢俞!用四象之心的力量唤醒他!”谢俞咬咬牙,将火域之心按在贺朝额头,火焰光芒刚触到黑纹,贺朝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跪倒在地。
“没用的...”贺朝蜷缩着抱住头,声音里混着痛苦和挣扎,“它...它说要带我去见‘真正的主人’...”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黑雾在背后凝成翅膀,朝着天穹外的乌云深处飞去。谢俞和阿烈拼命追赶,却被突如其来的雷暴拦住去路。
等他们冲破云层,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寒毛直竖——原本清澈的天穹边缘,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云层里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正是之前被击败的冰魔、冰火使和火山守护者。贺朝悬浮在黑雾中央,胸口的菱形印记已经完全黑化,像个无底洞般吸收着周围的黑暗力量。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拼死守护的世界。”黑雾中传来低沉的笑声,不是冰魔,而是更古老、更沙哑的声音,“我乃黑雾本源,冰魔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你们集齐四象之心,正是帮我打破了最后的封印。”
谢俞握紧星盘的手在发抖,星盘上的凤凰纹路突然亮起:“你骗我们!石碑上明明说四象之心是封印钥匙!”黑雾传来冷笑:“石碑?那不过是我写来哄小孩的故事。真正的真相是——双星本就是为了容纳我而存在的容器。”
阿烈突然想起火域师父临终前的话,大喊:“不对!双星是光明选中的使者,能净化一切黑暗!”他将火焰图腾的力量全部注入锁链,烧出一条通往贺朝的路:“谢俞,用星盘唤醒朝哥的意识!我来拖住黑雾!”
谢俞趁机冲到贺朝身边,看见他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清明:“朝哥,醒醒!还记得我们在冰城第一次联手开冰门吗?你说‘咱俩还怕不成’?”贺朝的瞳孔微微颤动,黑纹似乎松动了些。谢俞趁热打铁,将两人掌心相贴,星盘的金光和贺朝残留的雷光在黑雾中撞出火花。
“阿俞...疼...”贺朝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泪混着黑雾滴落。谢俞再也忍不住,喉咙发紧:“忍着点,就快好了!你不是说要吃十碗牛肉面吗?还没带我去呢!”他狠下心将四象之心的力量全部灌进贺朝体内,金光如潮水般冲刷着黑纹。
黑雾本源发出愤怒的嘶吼,无数触手砸向两人。阿烈的锁链已经烧得通红,却依然死死缠住触手:“谢俞!趁现在!”谢俞抓住机会,将星盘按在贺朝胸口,菱形印记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黑雾如冰雪遇热般迅速消融。
“不!我不会被消灭的!”黑雾本源的声音带着不甘,化作千万道黑烟四散逃窜。贺朝重重摔在云层上,大口喘气,掌心的黑纹已经消失,只剩下淡淡的菱形印记。谢俞瘫坐在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脸:“还活着吗?”
贺朝虚弱地笑了笑:“活着...就是有点饿。”阿烈苦笑着走过来,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只见被黑雾侵蚀的天穹正在慢慢恢复,云层中浮现出真正的天穹守护者——正是他们在冰城壁画里见过的双星形象,只不过这次,双星手中多了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核心。
“看来,真正的封印,从来都不是靠力量,而是靠信任。”谢俞看着掌心与贺朝一模一样的印记,突然明白过来。三人相视而笑,尽管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这一次,他们没有被黑雾吞噬,而是守住了彼此。
返回的路上,贺朝突然指着谢俞的星盘:“我说,你这盘子现在能烤红薯了吧?刚才那火凤凰的劲儿可真大。”谢俞踹了他一脚:“先想想怎么回去吧,我可不想再爬一次光梯。”阿烈看着两人打闹,终于露出了抵达天穹后的第一个笑容。
远处,重新亮起的天穹之城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论黑雾多强大,只要双星并肩,就永远有破局的希望。而这一次,他们终于真正握住了命运的钥匙——不是四象之心,而是彼此之间,比任何力量都坚固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