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许惊昭送走客户回到包厢,蔡徐坤醉的不轻,把所有重量都靠向椅背,微仰着头,双眼紧闭,领带也扯的凌乱。
重逢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蔡徐坤。他面对她时总是充满防备。
许惊昭缓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伸手拨弄他的领带。
男人滚烫的掌心瞬间用力地裹住了她的手。
蔡徐坤睁开眼睛,偏头静静看向她,眼底一片漆黑。
许惊昭扭了扭手腕发现动弹不了,没直言说痛,只是温声说,
许惊昭领带帮你摘掉,好不好?
可她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即便此刻酩酊大醉,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眉间一拢而过的吃痛。
她痛了。
他不想她痛。
蔡徐坤下意识松了手掌,转而轻握住她的手腕。
蔡徐坤什么。
他的目光混沌,低声问,刚刚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蔡徐坤依然紧盯着她的脸,认真固执的模样让许惊昭心里发软。
她两三下就解下了领带,指尖抚摸上他的脸,凑近过去,笑眼盈盈,
许惊昭没什么,该回家了。
—
宾利停在景苑的地下停车场,许惊昭倾身过去轻抚他的侧脸,
许惊昭到家了,我扶你下车好不好?
蔡徐坤合上的双眼一点点睁开,此时的目光明显已经清明了很多,不像上车前醉意那么浓烈了。
许惊昭顿了一下,看出他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醒,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撤开。
许惊昭蔡徐坤。
她声音弱弱的喊,怕他又因为她的靠近露出抗拒的神情。
蔡徐坤嗯。
他的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清,垂下眼睛,没有直视她的脸,也没有拒绝她的触碰。
许惊昭不知道他是还没完全酒醒,还是真的对她的态度有了松动,所以又进一步试探,
许惊昭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蔡徐坤低垂的眼睛看不清情绪,沉寂的心却因为这句话猛然跳动了一下,猝不及防得甚至让他感觉到有点疼。
——
他想他真的是喝多了,最后才会默许她和他一起来到家门口。
许惊昭环着他的腰身,费了些力气去支撑他,一扭头,唇差点擦过他的下巴,
许惊昭密码是多少?
蔡徐坤没回答,抬手用指纹解锁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许惊昭在墙边摸索了半天,打开了门口那条道的顶光灯。
往前走,右手边的客厅被照的隐隐约约能看清沙发的位置。
许惊昭把他扶到沙发上,领带随手扔在茶几上,转身去左手边的水吧上找温水。
烧水壶里还剩半壶冰凉的水,不知道放了多久,许惊昭把烧水壶洗了一遍,重新接上半壶水,还没等水烧开,就听见客厅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蔡徐坤你可以走了。
蔡徐坤仰头靠着沙发背,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额前的发丝也凌乱,恰好掩盖了他眼底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让她出现在这里。
现在还不晚,他还没被她彻底蛊惑,他还没有再被她玩弄。
许惊昭背影僵了一瞬,随即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沙发走来,精致的脸庞从阴影穿梭到光下。
她紧挨着他坐下,手搭在他的右肩,亲昵的把下巴抵在手掌上。
许惊昭就这样在咫尺距离下看着他的侧脸,眉眼染上轻笑,软声像在引诱,
许惊昭可我不想走。
蔡徐坤瞬间推开她的手臂,直起身体,双眸黑冷,声音里带上了些忍无可忍,
蔡徐坤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惊昭眼中的笑意敛了半分,盯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缓慢的说,
许惊昭蔡徐坤,我还喜欢你。
男人心里有一块被她的一句话凿出了裂缝。
许惊昭我想我们重新在一起。
从第一杯少加冰块的美式开始,蔡徐坤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太了解她,如果只是把他当作上司,当作一个早无交集的前男友,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举动的。
他以为他能对她说的和做的都毫无波澜,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屡教不改的那颗心。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亲口听她这么直白的说出“重新在一起”,对他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