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以洛第二天醒来,脑袋已经晕得像塞进了千斤重的异物,眼前的景物都是模糊的。
她隐约听见耳边有些声音,呼出一口热气,视线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明。

小姐,您终于醒了!

小姐,您现在感觉如何?
沈以洛张唇,声音断续嘶哑,
我、怎么了?


您又发烧了,今早怎么叫您都不醒,可把奴婢吓坏了!
沈以洛无力的叹了口气。
难怪昨天在外边淋雨吹风反倒觉得浑身暖热,原来是发烧的前兆。
她的眼皮也沉,只好认命闭上眼,
现在、什么时辰?


快到申时了。

小姐放心,奴婢已向蔡先生告过假了。
沈以洛慢吞吞的点点头,思绪混乱且迷糊。
这副大小姐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等这次病好了必须好好调理调理。
夜宿旧屋的事,起码三姨娘和沈灼华是关联人。
三姨娘被遣回娘家了,只能找沈灼华探一探口风......
—
休息了一整天,又一次天光大亮,沈以洛的烧终于退了,精神抖擞的跳下床,赶去学堂上课。
奇怪的是等到了开课,沈灼华竟然都没来。
沈以洛叼着毛笔心不在焉,用笔柄敲了敲前座的沈洁倾。

怎么了洛姐姐?
今日怎么不见四妹妹?


自从三姨娘被遣回家,沈灼华便闹着也要回去,昨日差点偷跑出府,把父亲气急了,被关在房内了。
没想到昨天病了一天,竟发生了不少事。
好在没让沈灼华跑了,得找她好好聊聊。
终于熬到了下课,沈以洛正打算拔腿就跑,感受到前方专注的目光,一抬头便撞上了蔡徐坤的视线,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呀。
差点把小男朋友给忘了。
众人散去,蔡徐坤走到她面前,轻握住她的手腕,

才休息了一天就来了,病可痊愈了?
沈以洛把红润的脸蛋凑到他近前,笑着摆了摆头,
你看我,可痊愈了?

蔡徐坤抿了抿唇,

看、看着是无碍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哄道,
先生,我今天有要事要办,改日再陪你。

—
沈灼华的院子门前有两个下人把手着,见到沈以洛前来,毕恭毕敬的行礼,

见过大小姐。
我来看看四妹妹。


四小姐昨天一天都未进食,大小姐既来了,也请多劝劝四小姐,莫再与老爷置气了。
好,我会的。

屋门紧闭着,阿琴阿棋也被沈灼华赶到了外边守着,见沈以洛进了院子,不免感到诧异。
可上次欺负阿念阿荷被教训了一次,两人已经心生忌惮,比以前乖顺了许多,

见过大小姐。

见过大小姐。
沈以洛微微颔首,径直走到门前,轻叩门板,
四妹妹,是我。

一件物什猛地砸到门上又坠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以洛隔着门板心下一惊,蓦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来干什么!滚!
沈以洛弯了弯唇。
脾气挺大。
但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下一秒,沈以洛拎起裙边,抬脚一踹,屋门应声破开。
只见沈灼华坐在床边,惊得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沈以洛迈进屋门,浅笑道,
我来看看妹妹,有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