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从张爷爷的办公室出来,林武峰、李一鸣、宋向阳都还处在震惊中,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一鸣感激的看着林武峰:“多谢林工,今天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武峰摆了摆手指着庄图南:“要是你就谢图南吧,今天我就是陪着过来说了两句话,东西可是他出的。”
李一鸣和宋向阳又被震惊到了。
“图南?这怎么可能!”
“要说起来,还是图南有远见。”林武峰感慨道:“我接到消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就出门了。”
“还好在门口遇到了图南。”
随后,林武峰把庄图南要跟着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感慨了一句,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想的周到。
这话夸的庄图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是因为知道剧情,所以提前有设想过应该怎么帮助李一鸣。
相对于林工的无私奉献,庄图南觉得自己算得上别有用心。
自己还是太小了,有很多事不方便出面,如果要等到自己长大,恐怕时机也就都溜走了。
庄图南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刻意:“其实现在都已经改革开放了,按道理不应该查的这么严,不过是因为我们这里不是沿海地区,所以,工作落实没有那么快,再过些时候,等改革开放全面落地,恐怕也不会查。”
庄图南随意的说道。
三个人又是十分震惊,他们似乎从这个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图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我觉得吧,另外摆摊的生意也可以继续做下去,不过,袜子能有几个钱的利润,如果有钱了,怎么不再顺带着卖些衣服?”
“我看报纸,国家总在说改革开放,改革是要改什么,开放又是开放什么?这点可以琢磨一下。”
庄图南打了个哈欠,没再继续说下去。
天挺晚的了,几个人其实都很困,但又想听庄图南继续说下去。
“林叔,一鸣哥,向阳哥,我还长身体呢,得早睡,要是还想再聊,我们改天怎么样?”
庄图南也不是不想继续聊下去,只是,这身体实在是太困了,他怕等下脑子不清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庄图南和林武峰一起回了小院,临分别之际,林武峰突然问道:“图南,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真的会实现吗?”
“那当然。”庄图南回答的很干脆,眼里虽然是困意,语气十分坚定。
“林叔,实现全面共产的前提是国家足够富强。现在,远远不够。”
林武峰似乎听懂了,他惊讶于庄图南小小年纪,怎么能想的这么多,又觉得是自己见识太浅薄,所以才会困在圈子之中。
如果按照庄图南所说的,改革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情,那么会不会也会向国外学习企业私有制?
林武峰有些兴奋的想。
以至于太过兴奋,一晚上没睡。
林武峰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心不在焉工作。
这时,宋向阳像往常一样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说道:“林工,今天我和一鸣晚上带点菜过去,您和我师母说一声,晚上就不要弄菜了,还有庄老师一家,咱们一起吃点。”
林武峰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是,是该请个客。”
虽然李一鸣也来家里提前说了不用做饭,但是黄玲和宋莹两个合计了一下,还是准备了几个菜。
再加上李一鸣和宋向阳带来的,摆了满满一桌子,实在是兴奋。
对面的张阿妹的身影一闪而过,被关门的庄图南看到了,不过,他没在意。
大家边吃边聊,三个孩子坐一桌。
李一鸣和宋向阳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又一次的感谢了庄图南。
手表票不好搞的,李一鸣今天打听了一圈,也没有弄到,想了想,一会儿也只能用家里的那台旧缝纫机作为答谢礼。
今天,他来这里除了感谢林武峰和庄图南之外,还想听听他昨天没说完的话。
黄玲和庄超英还是第一次听这件事,听他要把家里的缝纫机拿过来,都震惊了,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庄图南吃的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一鸣哥,你这就太见外了。”
他还是个小孩的身体,每天吃多少都不够,总是饿的很快。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庄图南是深有体会了。
他还是那种吃多少都不长肉的,给人的错觉就是自己其实吃不了多少,但能吃庄超英两个的分量。
“缝纫机我们肯定不会收,你别再说了,再说该吓到我妈了。”庄图南笑着调侃了两句:“原本,昨天我们也没做什么,那些都是没有的事。”
张大爷马上就要退休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昨天的举动,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庄图南知道李一鸣性格耿直,没想到他能耿直到这个地步。
随即又说起了现在的局势,他侃侃而谈的样子,一点都不想是个孩子。
“现在这改革开放的浪潮一来,其实到处都是机会。尤其是沿海地区,那发展速度简直惊人,我之前听说珠江本来这是个小渔村,可现在,好多新鲜玩意儿都是从那边先兴起的。”
李一鸣附和道:“就是,我就是从广东那边进的袜子,现在也能勉强有个温饱。”
庄图南揶揄他:“一鸣哥,你这话就不厚道到了,只是温饱吗?”
李一鸣笑而不语。
宋向阳听着,内心不禁泛起波澜。
他在机械厂本就过得不如意,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他默默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轻声说道:“我在机械厂,感觉就和大家格格不入。到现在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找对象了。他们都嫌弃我是临时工,好像我随时都会被清退一样。”
林武峰看着宋向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宋啊,别太往心里去。这世上人多了去了,总有一些人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