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兮才走出几步,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袭来,脚步一滞,不由得弯下腰,捂住了腹部。她皱眉咬唇,隐忍着,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沈若兮宋墨……
宋墨正迈步向前,闻声立即停下,迅速回头。见她神情不对,便几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扶住了她。他低下头,目光如炬,靠近她的耳边,问道
宋墨你怎么了?
沈若兮的手下意识抓紧了宋墨扶着她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控制着呼吸,显然是在强撑。片刻后,她有些犹豫的缓缓直起腰,脸色仍显苍白
她犹豫了一瞬,低声开口,语气轻淡,却不容置疑
沈若兮我没事
宋墨站在她身旁,目光沉沉,深邃如潭。他未曾移开视线,紧盯着她的神情,仿佛要看透她隐忍下的每一分不适。手指微微一动,似是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而沈若兮也不给他机会,径直转身,大步向寺庙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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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内,烛火摇曳,驱散了些许寒意,温暖的气息让人稍感松快。沈若兮不动声色地坐在窦昭身旁,端起手中的茶盏暖身,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风雪与她无关。
宋墨随后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窦昭身上,眉宇间透着一抹肃然。他缓缓落座,坐在二人对面
宋墨雪路难行 侯夫人又病重 究竟有何要紧事
窦昭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却并未立刻答话。一旁的妥娘见状,挺直了腰身,替她回应道
"家宅私隐 不足以向将军道也“
话音刚落,沈若兮放下茶盏,未抬眼,唇角微勾,却没有插话。而宋墨身后的陆鸣皱眉,语气顿时强硬了几分
陆鸣将军以诚相待 容你们避雪休息 侯夫人竟然还要隐瞒 莫非有诈
宋墨听闻,出声打断
宋墨陆鸣
陆鸣闻声立刻退下,但目光仍带几分不满。窦昭的脸色微微一变,似是因这番言辞受了些刺激,忍不住咳嗽起来。一旁的妥娘急忙扶住她,为她顺气,神情焦急。
宋墨目光微沉,语气虽不急不缓
宋墨侯夫人可知 大局平定尽在这几日死生之地 存亡之道 不可不察也
他的话虽不重,却如重锤落地,令人无法忽视。话毕,他将桌前的茶壶推向几人,眼神冷静而坚定,分明是不给再搪塞的机会。
妥娘见状,面色焦急,正欲开口:“将军,我……”
却被窦昭抬手拦下。她缓缓抬眸,脸色仍显苍白,却掩不住那抹坚韧,轻声道
窦昭妥娘
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平静,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痛楚
一旁的沈若兮目光微微一转,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神情,淡淡向她望去,似乎对此事起了几分探究之意。
窦昭济宁侯与我的异母之妹趁我病重,暗中通奸。偏生今日让我撞见。我欲立刻和离,可因盛天府衙无人当值,只得暂时忍下,准备回乡报官
室内顿时一片静默,烛光轻摇,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宋墨垂眸,轻叹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歉意
宋墨原来如此 是我冒犯了侯夫人
窦昭轻轻摇头,神情自若
窦昭将军言重 我亦不是济宁侯夫人 我姓窦 族中行四
宋墨微微点头,语气低沉而意味深长
宋墨士之耽也 犹可说也 女之耽也 不可说也 早识人心 快刀斩麻
沈若兮静静看着宋墨,眼神中似有一丝复杂,仿佛她看出了他的语气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宋墨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略显柔和
宋墨窦四小姐 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