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默契

文化祭当天，魔术社的剧场座无虚席。

黑羽快斗穿着黑色的演出服，衬得肩宽腰窄，一出场就引来台下一片惊呼。他站在聚光灯下，指尖翻飞着扑克牌，从容又耀眼，和平时教室里那个散漫的样子判若两人。

后台侧幕条后面，林奈奈抱着胳膊站着。她是被黑羽快斗硬拉来当应急技术支援的，美其名曰“防止机关掉链子”。

前几个节目都很顺利，近景魔术、白鸽消失，台下掌声不断。到了压轴的大变活人，黑羽快斗走上道具台，拉下幕布。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升降台的电机突然发出一阵异响，卡在了半途。后台的社员慌了神：“怎么办？电机烧了！”

幕布只能挡十秒，再打不开，整场表演就砸了。

林奈奈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她蹲下身，一把掀开道具台的底板，指尖飞快地扫过线路：“是保险丝烧了，备用件在哪？”

“没、没带备用的！”

幕布外，黑羽快斗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正用即兴的话术拖延时间，可语气里已经带了点紧绷。

林奈奈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旁边放着的一根细铜丝。她当机立断：“帮我打光！”

她指尖捏着铜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绕过烧毁的保险丝，接在两个接线柱上。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她抬手按下开关：“升！”

升降台稳稳地升了上去。

几乎是同时，幕布拉开，聚光灯亮起。黑羽快斗站在台上，笑容完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没人知道刚才后台的千钧一发。

表演结束，黑羽快斗下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后台跑。

林奈奈正蹲在地上，检查电机的损坏情况，指尖沾了点灰。她听见脚步声抬头，额前碎发有点乱：“电机过载了，明天我帮你换个功率更大的。”

黑羽快斗蹲下来，看着她。后台灯光昏暗，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时冷硬的线条。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沾的一点灰。

林奈奈一愣，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谢了。”黑羽快斗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平时没有的认真，“没有你，今天就翻车了。”

“举手之劳。”林奈奈别开脸，心跳有点乱，“反正你答应我的螺丝刀套装别忘了。”

“忘不了。”黑羽快斗笑起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奖励你的。”

林奈奈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住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低着头，听见黑羽快斗在旁边说：“林奈奈，以后魔术社的技术顾问，就你了吧？”

“看心情。”她含糊地应了一句，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一点。

文化祭结束的晚上，晚风很舒服。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黑羽快斗一路变着各种小魔术，一会儿变出一朵纸花，一会儿变出一串小彩灯，林奈奈嘴上说着“幼稚”，目光却一直没从他手上移开。

走到岔路口，林奈奈停下脚步。

“黑羽快斗，”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魔术，其实挺厉害的。”

黑羽快斗笑着，指尖一翻，那枚她丢了的定制齿轮，又出现在他掌心。

“那以后，”他把齿轮放进她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多来看看？”

林奈奈攥着齿轮，点了点头。

晚风卷着少年少女的心跳，吹过安静的街道。魔术的浪漫撞上齿轮的严谨，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