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明嘴唇翕动,云和听得个崔字,不由得骂骂咧咧:“对啊,崔九原那个跟班呢,平时不是看得贼紧吗,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不在。”
夙商道:“你可用仙术可救他。”
“怎么用仙术救,我不会啊——需要亲亲吗?”
夙商摇头:“不用,只要你有救人的意愿,体内的仙术便可通过肢体的触碰作用于对方身上。”
“哦哦,那岂不是接触越多效果越好?”
云和小心翼翼地把人搂紧,不停地继续念念叨叨:“你是京城哪个大官生的呀,那个大官是不是也长特好看?”
“我偷偷跟你说,崔九原喜欢你,那天我扔在地上的纸条,他宝贝似的揣怀里了,啧啧,说实话那画面有点恶心。”
“云和,得意念集中才行。”
“哦哦。”
云和闭上嘴,拧起眉,须臾,便见点点的白光不断从他胸膛中涌出,萤火虫似的飞荡于胥明身边。云和眨眨眼,试着碰了碰散乱的光点,那些光点就跟泡沫似的破掉了,他不由讶然,道:“原来我真他娘的是个神仙啊。”
夙商哭笑不得:“不然呢?”
“实话说我一直没有当神仙的自觉,因为像我这样的天界实在太多了。”
柔软的白光轻纱似的罩在胥明身上,云和又开始嘴碎,边嘴碎边轻搓他的手。
“哎对,崔九原脸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啧,不会是你划的吧。”
“为什么崔九原现在不在你身边,”云和鼻头忽然一酸,“为什么我也不在你身边,胥明,对不起……”
夙商揉揉他的头,接着从容起身,挡在他背后,道:“还知道折回来看看,不算太笨。”
溶溶月色缓缓泄,小院中,那扮作更夫的美人手持砍刀,狞笑道:“没想到你俩居然没有中我在屋里下的毒。”
屋内,柜子上的蜡烛烧出两条粗粗的白烟。
夙商淡淡道:“你下什么毒,我都无所谓。”
“不可能,那毒比砒霜还厉害,马都撑不过一炷香,何况是人,”美人嗤笑,“你这张嘴,怕是硬不了多久了。”
云和抬头,问:“哪里有毒?什么毒?”
夙商:“不知道,她可能买到了假药。”
眨眼间,屋中窜出截黑影,那黑影扣住美人喉骨,猛地将她双脚提离地面!
哐当,砍刀落地。
夙商微眯起眼,美人双目龇裂,脸色很快变得青白。
云和忙在后喊道:“我们别杀她,她的事得由官府来处置。”
夙商冷哼了声,挥挥袖,将她甩进屋内,谁知正巧撞上烛台,烛台倒下,火舌舔上衣裳角,美人当即惨叫一声,不住地满地打滚。俄顷,火灭了,她抱紧自己,像只淋了雨的猫,瑟瑟地发抖。
云和有些嫌弃,抱住胥明向旁边挪了挪,小声嘀咕着:“好臭。”
夙商冷冷启唇:“是人皮的味道。”
那美人忽而爆出阵歇斯底里的笑,边笑,眼泪边流,形同鬼魅。云和看得心里发怵,心道只有奈何桥边那些死状离奇的鬼可以与她现在的样子一较高下。
笑完后她又爬到棺材旁,抱起其中一具无头女尸,眉目间柔光流转,深情无比。
云和看得反胃,问:“她有恋尸癖吗。”
夙商说:“你看她衣服下面。”
云和循声看过去,便见外面的杏色衣衫下有件颜色极其相仿的内衬,定睛细瞧,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那内衬偏黄偏暗,有些厚度,像晒干的油豆皮。
“那个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