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月与赵才人在御花园散步,春日暖阳洒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忽而,一阵香风袭来,浓郁得有些刺鼻,沈景月眉心微蹙,抬眼便见丽妃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走来,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出巡。
丽妃脸上挂着笑,但这笑在沈景月看来,却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呦,这不是厉少奶奶吗?”丽妃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厉将军不在,就出来勾搭别的男人了?” 赵才人吓得瑟缩了一下,沈景月却不动声色地回敬:“丽妃娘娘说笑了,臣妾只是陪赵才人散散步,哪敢有如此胆量。”
“散步?本宫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丽妃冷哼一声,“本宫的耳环不见了,听说你刚刚在这附近,是不是你偷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丽妃,是要明摆着陷害沈景月啊!
沈景月却丝毫不慌,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丽妃娘娘可真是会说笑,臣妾怎么会偷你的耳环?臣妾虽然出身不高,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是不是偷了,搜一搜不就知道了?”丽妃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来人,给厉少奶奶搜身!”
几个宫女立刻上前,粗鲁地拉扯着沈景月。
沈景月也不反抗,任由她们搜查。
丽妃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得意:沈景月啊沈景月,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然而,搜查的结果却让丽妃大跌眼镜。
宫女们将沈景月全身上下搜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丽妃脸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景月身上竟然真的没有耳环。
沈景月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似笑非笑地看向丽妃:“丽妃娘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丽妃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听沈景月继续说道:“既然臣妾没有偷你的耳环,那你的耳环究竟去了哪里呢?莫非……” 沈景月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丽妃身后的宫女们,“是有人监守自盗?”
丽妃脸色一变,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射向沈景月。
这小贱人,竟然敢怀疑她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宫女怎么会偷东西!”
沈景月耸耸肩,一脸无辜:“臣妾可没说是谁偷的,只是娘娘的耳环不见了,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除非……这耳环根本就没丢过。”
丽妃身边的宫女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闪烁不定。
其中一个宫女脸色尤为苍白,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丽妃察觉到异样,厉声喝道:“都闭嘴!谁敢乱嚼舌根,本宫拔了她的舌头!”
那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娘娘饶命!是……是娘娘让奴婢藏起来的!娘娘说……说要陷害厉少奶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丽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宫女竟然会背叛她!
“你……你血口喷人!”丽妃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宫女,“本宫何时让你陷害厉少奶奶了?你分明就是受了沈景月的指使,故意来污蔑本宫!”
那宫女哭得更加厉害了:“奴婢不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搜奴婢的身!”
丽妃当然不敢搜,因为耳环确实是她让这宫女藏起来的。
她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沈景月看着丽妃狼狈的样子,心中暗爽。
让你陷害我,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人正是厉北辰,他一身戎装,气势逼人,眉宇间带着一丝焦急。
他听说沈景月在御花园出事,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沈景月安然无恙,厉北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沈景月也感到一阵温暖,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丽妃看到厉北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诉道:“将军,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厉少奶奶污蔑臣妾,还指使臣妾的宫女陷害臣妾……”
厉北辰冷冷地看了丽妃一眼,语气冰冷:“丽妃娘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丽妃被厉北辰这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垂下头。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御花园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后娘娘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皇后驾到,众人纷纷行礼。
丽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地向皇后诉苦,添油加醋地将沈景月描述成一个心机深沉、搬弄是非的恶毒女人。
众人本以为皇后会狠狠责罚沈景月,毕竟丽妃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谁知,皇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丽妃丢失耳环一事,本宫会彻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扰乱宫闱安宁。” 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却偏袒了丽妃,毕竟没有直接处罚她。
沈景月心中冷笑,这后宫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皇后这是想借此机会敲打丽妃,平衡后宫势力。
皇后走后,丽妃狠狠地瞪了沈景月一眼,低声警告道:“你别得意!这事儿没完!” 丽妃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趁沈景月不注意,将一杯“不小心”打翻的茶水泼到了沈景月的衣裙上。
“哎呀!对不起,厉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宫女假惺惺地道歉,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茶水是滚烫的,沈景月衣裙上的污渍触目惊心。
丽妃掩嘴轻笑:“厉少奶奶,你这衣裙……怕是不能再穿了吧?不如,本宫赏你一件新的?” 这分明是羞辱!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暗暗为沈景月捏了把汗。
然而,沈景月却丝毫没有慌乱,她淡定地一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同样华美的衣裙:“多谢丽妃娘娘好意,臣妾这身衣裙虽然被弄脏了,但好在里面还有一件。倒是丽妃娘娘,如此不小心,身边的人可要好好管教才是。” 丽妃脸色铁青,这沈景月,真是像打不死的小强!
回到住所,沈景月刚坐下,就看到张公公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厉少奶奶,”张公公压低声音,“有人托老奴给您送个东西。” 他递给沈景月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小心枕边人。
沈景月心中一凛,“张公公,是谁给你的这张纸条?” 张公公摇摇头,“老奴不知,那人蒙着脸,只说是对厉少奶奶您很重要的事。”说完,他便匆匆离去,只留下沈景月一人,对着那张纸条,陷入了沉思……
“枕边人……” 沈景月喃喃自语。
没有放在眼里,但如今她却要利用这些人的轻视,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
她故作虚弱地靠在院中的石凳上,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名丫鬟见状,忍不住低声嘀咕:“真是个麻烦的主儿,这么娇弱,怎么嫁进厉家?”
沈景月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些丫鬟和下人都是厉家的眼线,她要让他们看到的,正是她想要他们看到的。她故作无力地开口:“麻烦你们给我一杯水,我有些头晕。”
一名丫鬟不情愿地端来一杯水,递到沈景月面前。沈景月接过水杯,却故意手一滑,水杯摔落在地,水花四溅。
“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太虚弱了。”沈景月一脸歉意地说道。
丫鬟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沈景月心中暗喜,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知道,这些丫鬟的不满和抱怨很快就会传到厉家主母的耳中。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中年妇人带着几名丫鬟匆匆赶来。她便是厉家的主母,沈景月未来的婆婆。
“沈大小姐,听说你身体不适?”厉家主母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
沈景月微微颔首,柔声回答:“多谢夫人关心,只是小女子身子骨弱,恐怕难以承受厉家的厚爱。”
厉家主母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她显然对沈景月的柔弱表现有些怀疑。沈景月知道,她必须让这位主母相信自己的虚弱,才能更好地实施她的计划。
“夫人,小女子自知身体不济,恐怕难以胜任厉家媳妇的重任。若是厉家有更合适的人选,小女子愿意退让。”沈景月故作无奈地说道。
厉家主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原本以为沈景月会百般讨好,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退让。这让她对沈景月的病情更加怀疑,同时也对沈景月的柔弱产生了一丝轻视。
“沈大小姐,你这是何意?厉家向来重视门当户对,既然已经提亲,岂有轻易退让之理?”厉家主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沈景月心中冷笑,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她要让厉家主母认为她是个软弱无能的女子,这样她才能在厉家找到更多的机会,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
“夫人,小女子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给厉家带来麻烦。”沈景月柔声回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
厉家主母看着沈景月,心中暗自盘算。她知道沈景月的家族背景,若是轻易退婚,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暂时留下沈景月,再慢慢观察。
“沈大小姐,你先安心养病,厉家会为你请最好的大夫。至于婚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厉家主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沈景月微微颔首,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下一步。她要让厉家上下都轻视她,以为她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样她才能在厉家找到更多的机会,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
重活一世,她要让那些害她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