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的秀女层层选拔,已然留下了质量最好的几批。
那一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宫殿檐角,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难以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众位秀女们身着华服,个个妆容精致,宛如盛开在深宫里的繁花。
她们站在庭院之中,周围是威严高耸的宫墙,仿佛将这些怀揣着不同心思的女子与外界隔绝开来。秀女们或低眉顺眼,心中默默祈求好运。或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竞争对手,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机。
而在这群人之中,甄嬛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她不像其他秀女那般坐立不安。她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从容,像是在这喧嚣的宫廷选秀面前,自有一片宁静的小天地。
交泰殿里,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身姿挺拔,龙袍上的金线绣纹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他的目光从殿外的一排秀女身上扫过,让被看到的秀女生出一种被审视到底的感觉。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开始点名让秀女上前。
“嘉兴知府之女夏如花,撂牌子赐花。”
“通政司副使付安之女付华,撂牌子赐花。”
“吏部侍郎曹必应之妹曹香玉,撂牌子赐花。”
“步军营副统领林庭政之女林青云,撂牌子赐花。”
胤禛低垂着眼帘,不曾将视线再投向殿外那一排秀女,太后见状,眉间不禁笼上一抹无奈,脸色也略显不佳。
殿选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秀女被选了一波又一波,可胤禛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眼的,而此刻交泰殿后殿,也正发生了口角事件。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
那一声尖锐的呵斥宛如利箭穿透了热闹非凡的场景,刹那间,四周原本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被呵斥的秀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和甄嬛站在一起的沈眉庄皱着眉看了过去。
沈眉庄天子近旁,谁这般轻狂!
甄嬛也不认识,遂摇了摇头。
安陵容对不住、对不住!
那闯了祸的秀女回过神,急忙道歉,不过似乎不怎么起作用。
凶巴巴地秀女抓住撞她的秀女:“问你呢!你是哪家的?”
安陵容我...我叫安陵容,家父...家父是...
只见这秀女唯唯诺诺地样子,被问起自己的出身,她仿佛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难道你连你自己父亲的官职也说不出口吗?”
面对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安陵容只觉心中一窒,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强压下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
安陵容家父是松阳县丞安比槐。
果然,安陵容的话一出,立即引起了那嚣张跋扈的秀女嗤之以鼻:“哼!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来。”
一旁有秀女看不过眼,提醒道:“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包衣佐领家的小姐夏冬春?”
当安陵容听到夏冬春的身份后,心下一紧,害怕之情在心底蔓延。她急忙出言道歉,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
安陵容姐姐莫怪…
安陵容陵容初来宫中,一时惶恐才失手将茶水洒在夏姐姐身上,并非存心,还望姐姐原谅陵容无心之失。
然而,夏冬春生性乖戾,刻薄成性,又怎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她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并不肯就此收手。
夏冬春讥讽安陵容出身微贱,她的衣服乃是苏绣,名贵非常,若是想要饶恕她也可,只要安陵容跪下磕头赔罪,她便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
同为待选的秀女,这样的行径无异于将安陵容的颜面与尊严彻底践踏于脚下,使之毫无留存。这般作为,就是要让安陵容彻底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连一丝一毫的脸面都难以保全,仿佛要将她的自尊碾碎成尘,任人轻蔑地踩踏。
甄嬛看不过眼,出头为安陵容解了围,后又见安陵容打扮朴素无华,甄嬛便将耳坠赠与安陵容,又摘了朵海棠花簪在了她只带了孤零零地一朵珠花旁。
靠着这朵海棠花,安陵容被选上了。
很快便轮到了甄嬛和沈眉庄,沈眉庄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冷而高洁。她生得极美,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梁挺直,朱唇欲滴。最动人的是那一双杏眼,仿佛藏着星辰与银河,顾盼间流露出几分清冷孤傲。
她的美不同于世俗的艳丽,而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典雅,却又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胤禛瞧着,觉着倒也赏心悦目,于是留了牌子。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仿佛没听到一般,一脸欣喜地看着沈眉庄,并没有适时上前。
太监一看没动静,赶紧又念了一遍:“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然后,这就引起了胤禛的注意。
甄嬛上前行礼。
甄嬛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雍正甄嬛?哪个嬛字?
见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甄嬛心头一喜,急忙卖弄起文采。
甄嬛“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的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