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离开后,萧缀棠找人叫来了林诗音,和她说了李寻欢的事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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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小李探花吗?
林诗音很是惆怅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红梅。1
要是不见的话,你就永远出不了门了,你还不如出去跟他说清楚,以后想出门就出门,不然跟囚禁的院子有区别吗?

不了,见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他只会劝我回去。可我已经厌烦那四四方方的宅院了。

我对他说现在你已经是公主府的女官了,此言绝非虚言。你可以留在公主府做我的女官,好好让他们男人看看,我们女人也能一番事业,也能挣出一个自己的天地!
萧缀棠的话对林诗音而言,犹如醍醐灌顶。千百年来"男主外,女主内"的礼教束缚,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那些被深闺绣阁困住的才情与抱负,当真能在世俗的夹缝中寻得一方天地吗?林诗音抚过绣架上未完成的作品,突然觉得那针脚密密的丝线,恰似世代女子被缝进命运里的不甘。
林诗音指尖微颤,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真的可以吗?

为何不可?
萧缀棠眸光如炬,字字铿锵。

《女诫》训我们安分,父权要我们顺从,夫权主宰我们的一切!可这些规矩,不过是因为那九重宫阙里坐着的,从来不是女子!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响,林诗音只觉得脊背发麻。恐惧如潮水漫上心头,却又在退去时带起隐秘的战栗。她原以为随公主私奔北离已是离经叛道,却不想眼前人竟要撼动这千年礼教!
萧缀棠忽而纵声长笑,那笑声不似闺阁女子矜持的轻笑,而是金戈铁马般的清越。1
姐姐们搞事业也太飒了吧

有些事,不做便永无可能!纵使千万人阻挡——
她猛然攥紧林诗音的手腕。

我亦往矣!
林诗音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是啊,能毫不犹豫跟着陌生人远走北离的她,骨子里何尝不是藏着同样的叛逆?腕间传来的温度灼人,仿佛在血脉里点燃了一把火。
林诗音指尖收紧,在萧缀棠掌心烙下决绝的温度。她抬眸时眼底似有星火燎原。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喉间滚过一声轻笑。

这人间,原该有场不顾一切的豪赌。
萧缀棠看着眼前觉醒的林诗音感到非常满意。

好姑娘,你会拥有比你想象中更美好的未来!
她的雷霆手段来得比预期更快。三日后请安的奏章里,太安帝朱笔一挥,林诗音的名字便落在了公主府女官的任命上。昔日打理李园练就的玲珑手段,如今在公主府的账册文书间游刃有余。那些曾被视作闺阁琐事的管家本领,此刻都化作了经纬天地的韬略。
谁都不曾想到,这个从公主府走出的女子,终有一日会站在太极殿的玉阶之上。她的官袍掠过丹墀时,史官们正在为"女相"二字斟酌春秋笔法。而千里之外的李园里,那柄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终究没能斩断这时代的枷锁。
千年后椒花香气仍萦绕在史册间,有人翻到景和年间那一页,会看见两行并立的朱批:萧缀棠破天阙,林诗音立云阁。2
这不就是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