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入东宫小住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不少人暗地里嘲笑相府庶女急功近利,竟在太子失势时还上赶着攀附,连基本的名节都不顾了。
相府上下更是议论纷纷,柳氏气得好几日吃不下饭,李修文则是脸色铁青,几次想派人将李嫣然从东宫接回来,都被老夫人以“嫣然是去陪伴太子妃,合情合理”为由拦了下来。
李清棠对此始终冷眼旁观。她知道,李嫣然此刻的风光,不过是镜花水月。楚景渊失了圣心,东宫早已是风雨飘摇,李嫣然在里面待得越久,陷得就越深,将来摔得就越惨。
果然,没过几日,东宫便传出了消息——太子妃“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东宫大小事务,竟暂时交由“暂住”的李嫣然打理。
这消息一出,更是引得非议不断。一个未出阁的庶女,竟敢在东宫主持中馈,这无疑是打了太子妃和整个东宫的脸,更是将李嫣然推到了风口浪尖。
贴身侍女挽月“小姐,您听说了吗?二小姐在东宫可威风了,听说还训斥了太子妃身边的几个老人呢!”
挽月从外面回来脸上满是不屑。
李清棠正在临摹一幅山水画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挽月道,
李清棠“她也就这点能耐了。在东宫那种地方,锋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
贴身侍女挽月“那是自然。”
贴身侍女挽月“我听秦五说,太子妃根本不是生病,是被二小姐气的!二小姐仗着太子的宠爱,在东宫横行霸道,太子妃忍无可忍,才装病避世的。”
李清棠笔尖微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痕迹。楚景渊纵容李嫣然如此行事,恐怕不止是宠爱那么简单。
他这是故意让李嫣然去得罪太子妃及其背后的势力,借此转移视线,或是另有图谋?
这个楚景渊,失了势依旧不安分,手段倒是越发阴狠了。
李清棠吩咐道,
李清棠“让秦五盯紧东宫,尤其是太子和李嫣然的动向。”
李清棠“我总觉得,楚景渊不会就这么算了。”
贴身侍女挽月“是,小姐。”
不出李清棠所料,几日后,东宫便出事了。】
太子楚景渊被禁足期间,竟暗中联络旧部,试图调动京郊的一支禁军,意图不明。此事被楚烬川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察觉,连夜报给了楚烬川。
楚烬川震怒,当即下令彻查。】
这一次,楚景渊再也无法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他私调禁军的罪名确凿,哪怕是储君,也难辞其咎。
楚烬川没有立刻处置楚景渊,而是将此事压了下来,只暗中加强了对东宫的看管,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东宫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楚景渊被看得死死的,如同笼中之鸟。而李嫣然,也成了惊弓之鸟,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整日缩在自己的院子里,惶惶不可终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场多么危险的漩涡。楚景渊根本不是真心待她,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恐慌之下,李嫣然竟想偷偷逃出东宫,回相府避难。可她刚走到东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还惊动了楚景渊。
楚景渊得知她想逃跑,勃然大怒,将她关了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消息传回相府,老夫人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去求李修文想办法,都被李修文以“东宫之事,相府不便插手”为由拒绝了。
李修文此刻早已对太子彻底失望,更对李嫣然的愚蠢感到愤怒。】
这个时候插手东宫之事,无疑是引火烧身,他绝不会拿整个相府的安危去冒险。】
老夫人无计可施,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李清棠身上。】
夫人拉着李清棠的手老泪纵横,
祖母:林氏“棠丫头,你妹妹现在处境危险,你不能不管啊!”
祖母:林氏“她再不懂事,也是你的妹妹。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她吧!”
李清棠看着老夫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前世,她落难时,这位祖母可曾有过一丝怜悯?如今李嫣然自食恶果,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祖母,”
李清棠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
老夫人怒道,
李清棠淡淡道,
李清棠“并非孙女冷血,只是东宫之事,牵连甚广,陛下正在彻查,相府此刻插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妹妹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选择,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祖母:林氏“你怎么能这么说!”
祖母:林氏“她是你妹妹!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吗?”
李清棠“是她自己要跳进东宫这个火坑的,谁也拦不住。”
李清棠“祖母若是真心为她好,就该祈祷她没有参与太子的谋逆之事,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老夫人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李清棠冷漠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嫡孙女陌生得可怕。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了旨意——楚烬川下旨,废黜楚景渊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囚禁于宗人府。东宫上下,凡参与谋逆者,一律严惩。
而李嫣然,因“魅惑太子,干预东宫事务”,被剥夺身份,送入浣衣局为奴,永世不得出宫。
这个结果,虽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相府上下一片唏嘘。
没有人去为李嫣然求情。在这场储位之争中,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李清棠听到消息时,正在窗前喂鱼。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挽月低声道语气复杂。
李清棠看着水中悠游的鱼儿轻轻叹了口气:
贴身侍女挽月“小姐,二小姐……被送去浣衣局了。”
李清棠“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旁白前世的仇,报了一部分。李嫣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这远远不够。
楚景渊虽被废黜,但他背后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三皇子楚景琰野心勃勃,跃跃欲试。楚烬川依旧高深莫测,掌控着一切。
她的路,还很长。】
几日后,宗人府传来消息,废太子楚景渊在囚禁中“病逝”了。】
一个曾经的储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楚景渊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各方势力开始重新洗牌,皇子们对储位的争夺,也变得越发激烈和明显。
三皇子楚景琰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太子倒台后,他在朝中的势力迅速膨胀,俨然成了新的储君热门人选。
他再次派人向相府示好,甚至亲自登门拜访,想要拉拢李修文。
李修文对此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亲近,也不得罪。经历了太子之事后,他变得越发谨慎,不愿再轻易站队。
楚景琰碰了几次软钉子,也不再强求,只是将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了李清棠。
他知道,李清棠绝非池中之物。若能将她纳入麾下,对自己争夺储位,必将大有裨益。
这日,李清棠去大慈恩寺上香,竟又“偶遇”了楚景琰。】
楚景琰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容和煦。
李清棠屈膝行礼态度疏离。
三皇子楚景琰“李小姐,又见面了。”
李清棠“三皇子殿下。”
楚景琰笑道。
李清棠道,
三皇子楚景琰“李小姐似乎对本王颇有戒心?”
李清棠“殿下说笑了。”
李清棠“臣女只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不敢与殿下走得太近,以免引人非议。”
楚景琰看着她,
眼中闪烁着野心,
三皇子楚景琰“李小姐过谦了。”
三皇子楚景琰“本王知道,李小姐聪慧过人,绝非普通女子。如今朝局动荡,正是用人之际,不知李小姐是否愿与本王……携手共进?”
他这是在招揽她。】
李清棠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茫然:
楚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并未放弃:
李清棠“殿下所言,臣女不甚明白。臣女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卷入朝堂纷争。”
三皇子楚景琰“李小姐,良禽择木而栖。本王知道你志不在此,但相府的未来,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本王向你保证,若有朝一日本王能得偿所愿,必不会亏待相府,更不会亏待你。”
李清棠“多谢殿下厚爱,只是臣女心意已决。”
李清棠再次拒绝语气坚定。
楚景琰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李清棠屈膝行礼,
三皇子楚景琰“李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错过了本王,你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李清棠“臣女心意已决,不劳殿下费心。”
李清棠“时辰不早,臣女告辞。”
看着李清棠离去的背影,楚景琰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清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等他登上那个位置,定要让她知道,拒绝他的下场!】
竹林外,李清棠快步走着,心跳有些急促。楚景琰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直白和迫切。看来,她以后要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与他碰面。
回到相府刚进院子就看到管家匆匆走来神色凝重:
群演熙熙(管家)“大小姐,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陛下有请,让您即刻进宫,在御花园相见。”
又是楚烬川?】
李清棠心中一凛。这个时候,他召见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楚景琰招揽她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是什么事,她都必须去面对。
李清棠“挽月,替我更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皇宫。御花园内,繁花似锦,却掩不住那潜藏的暗流。
李清棠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而她,注定要被卷入其中。
本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