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1）初入四合院

回过神来，原先的那个声音再次在你脑海浮现。

她声音顿了顿，身影兀地出现在你面前。

她再次发出先前的轻笑声。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如同夜幕下即将熄灭的飞蛾，最终在视线中淡出，化为虚无。

……

那个名为“王静涵”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你的目前，如上次一样，她仍旧未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校门口〗

你看见王静涵在校门口踟蹰不前，徘徊了很久，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忽然，她走向校门窗口处。

校门卫处的两个门卫一个在睡觉，一个正坐着刷着手机吃泡面。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后，把手机的音乐暂停，走出了门。

王静涵略低了低头。

或许她根本不清楚四合院是什么样的。

她在学校中从未有关于“四合院”的地方的印象。

那座桥，她曾无数次踏过，它连接着她初一时光驻足过的那栋大楼。北侧的大楼似乎早已荒废，从一楼教室望去，从未见过有人进出。而东侧，则是国际部那座宏伟壮观的建筑群，气势磅礴，令人赞叹。至于四合院，又藏身何处呢？

保安费劲地解释了半天，王静涵依旧感到迷茫。

碍于面子，为了不显得足够愚蠢，她最后选择了点头。

或许自己探索后能发现呢？反正时间还早，6点05，离7点10分还有一个多小时。

刚走几步，恍惚间，她的肩膀被重重一拍，她猛地回头，发现面前人有些眼熟。

自然地并肩同行，找路看来已经不再是难题。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过那条桥。

然后王静涵最终得知，原来她们的临时教室，就是那栋“废弃大楼”的一楼。

有的窗户上还贴着印着“Merry Christmas”的窗纸，上面蒙了一层灰。

各进各班。

不过，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她该选择哪一套桌椅，坐到哪一个位置才合适呢？

她走向整个教室的中心。

内心肯定了自己一遍，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桌上蒙着一层灰，她从昂贵书包里取出母亲一早准备好的纸巾开始擦拭。结束后，教室里没有垃圾桶，她走出教室扔到教室旁边的厕所里。阿姨正坐在厕所门口的小板凳上休息，静静地看着她进出。

王静涵端详起教室门口贴着的名单，学号和初中时一样，又是25。该死的总是会被点到的数字，以5为个位的数字，5的平方，偏中间的学号……

然而她并不想重度一遍初中的生活。那日子并非甘美如蜜糖。

哪怕最后的毕业聚会她也没有参加，班级群在中考前她自己退出，而初中好友有她联系方式的寥寥无几。

时钟有条不紊地运作着，包里的五三被取出，暑期作业被搁置冷落在书包一隅。

第一页被翻开。崭新的辅导书。

在第一页即将完成时，教室里终于有了第二个人。

对方径直走到正中央的位置，随后转身询问。

待对方从厕所回来，王静涵从题海抬头望了望她。她落座后不知该做些什么。

王欣也拿出了王静涵没见过的练习，大抵是培训班的讲义，因为是A4纸订成的小册子。

零星的交谈声逐渐淡去，教室内的学生人数悄然增多。

一个脸窄窄长长的，驼着背，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进了教室。大概是班主任。他环顾了教室，数了数空座位。

最后到了指定时间仍旧有两个空座位。他发声了。

教室哗然。

是的，这特别的名字让许多人都不由得想起童年时常购买的“盼盼面包”。

王静涵这时开始环顾四周，发现教室最右边第四个座位和左边第一个座位是空的。此时是快速扫过一样同学的脸的好时机，白痴才会错过。

母亲叮嘱的话还留在脑海。

然而，作为轻度脸盲，在人群中王静涵并没有发现哪个女生能让她眼前一亮。

或许她正是那两位请假者中的一位吧。

为了拖延时间，作为文科老师，他凭借文科素养开始极力颂扬给这一届配备的教师们的卓越之处。他的言辞间充满了敬意与赞赏，每提及一位同事的名字，都能称赞对方的优秀之处。

谈及刚毕业的那届，他肉眼可见地感到高兴。

说着，他把希沃白板打开，点开文件夹，里面记录着上一届学生的高考各科成绩。

放眼看去大多是六百分以上的，理科最高分681，文科最高分667。

此时刚步入高中门槛的新生并不清楚这些分数意味着什么，只是平淡地倾听他的讲述，并不清楚这些分数的所承载的重量。或许都不认为这些分数有多么高。

新生的目标或许都定在985、211，并认为是只要努力就能达到的高度。

王静涵忽的想起暑假一对一时培训班老师给她定的目标——

复旦。680。

他说，你蛮有希望的。

此刻看了看上一届的分数与录取学校，只看到一个考上了复旦。

她真的有希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