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凉的的夜色沉淀在寂静的世界里。半空中点缀着一两点若有若无的星光。
月下的古堡,在夜色的笼罩下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滴答、滴答……”寂静的古堡中传来莫名的声响,那是某种液体的声音。“嘎吱。”因岁月侵蚀而显得古老的大门在沉寂了七天后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扇古堡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抬眼望去,古堡内竟是一片虚无,眼神所到之处,无不是迷雾环绕,无法看清原来的样子。
缓步向古堡内部走去,却见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悬浮在地面上,了无生息的散发着血的气息。那巨大的十字架上,古老而又复杂的符文正泛着幽黑的光芒,在幽然夜色下显得诡异而又苍凉。
再仔细些看去,一个外表看似人类的家伙。他被悬挂在那巨大十字架上,十颗骨钉深深的嵌入他的关节骨中,将他牢牢的固定住。赤红的血液不停的从接缝中冒出,随后滴落在地面上……
那裸露在黑色衣袍外的皮肤,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好像血都流光了似的。黑与白莫名的透露出魅惑的姿态来。额前的碎发软软的垂向地面,恰好挡住了他大半的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整个人瘦弱的可怕。
不知名的赤红色液体从指尖滑落,在地上缓慢地化开。丝丝凉意沁入心底,睫毛轻颤,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双眸缓缓睁开。赤红的,那是血的颜色……
妖艳、魅惑,形如鬼魅。在不经意间,吞噬你的灵魂。
今天是第七天了呢……
背对着门,十字架的不远处,那儿站着一个人。宽大的墨绿色衣袍将那人严密的笼罩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墓”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悲凉,传入那个名叫“墓”的人的耳朵里,“你还好吗?”那人不敢靠近墓,说话的声音暴露了他的身份。
墓没有说话,他微微低垂着头,就像死了一样。
“这次确实是我的错,但我也是情非得已的不是吗,要怪就怪洛非尔那家伙,是他暴露了你的位置呀!请你原谅我好吗?”他祈着说道,却看向不远处的地面,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嘲讽,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呵!”墓仍旧没有说话,只是讽刺般的笑出了声。轻飘飘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他就要死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还活着。回答我好吗,这样让我很不安。”那人摆出一副沮丧的样子,但那又是摆给谁看的呢,他整个人都藏在衣袍下。那自责虚伪得可怜。
墓没有说话。
“真的不是我说的!”当然不是你告诉执法者的,你只是告诉了洛非尔而已,呵!真是可笑!我居然还傻傻的相信了你。墓嘴角嘲讽的笑意始终没有变过。
今夜真冷……墓的脸色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更加苍白了。
生命即将枯竭。
“亚索墨,你还和他废话什么!”古堡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同样穿着墨绿色执法者衣袍的男人快步走向亚索墨。他的脸也完全隐藏在衣帽下,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他早该死了!”
“洛非尔,你……”怎么在这。后面的话,亚索墨并没有说出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墓)很快就要死了不是吗,哈哈哈!为了杀死墓,亚索墨可是冒着被主神发现的危险,从禁地偷来这弑神十字架,又去翻阅禁书才找到杀死血神的办法呢!
原来弑神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将血神骗来这古堡,再利用十颗骨钉嵌入他的关节骨,将他封印在这弑神十字架上,等到他体内的血流够了七天七夜……
呵呵,一代血神也不过如此嘛!
虽然心里在笑,但亚索墨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墓的眼里显得异常虚伪。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很快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哈哈哈哈!”洛非尔脸上的笑意逐渐扭曲,变得狰狞起来。
“你疯了!洛非尔!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了!”,晃了晃神,亚索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洛非尔,儿时那善良的好朋友,此刻已变成这样了吗?
“你还在装什么?你不也是这样的吗?呵!你在想什么,我可是很清楚的呢!别装了!亚索墨!你真是虚伪的可怜。不过,你居然能骗过血神。呵呵……”洛非尔讽刺地看着亚索墨,那张脸更加扭曲了。
“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连忙掩起眼底的慌乱,亚索墨转过身背对着墓。
…………
从头到尾墓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自导自演的这出戏,眼里再没一丝情绪,仅有的嘲讽也被他掩藏的一干二净,一切都沉静得可怕。慢慢的,那双赤红的眼再次闭上。
午夜,到了呢……该离开了……离开这令人厌恶的世界。
一切都开始不平静起来。
空间开始疯狂的剧烈的扭曲,险些将洛非尔和亚索墨的肉身毁灭。
没想到,弑神十字架的威力竟然这么强,真是失算了。亚索墨暗道不好,可惜却已来不及了。一股劲风穿刺过亚索墨的心脏。亚索墨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只见洛非尔那狰狞的笑容。他两眼一黑,软下身去,没了知觉。
狂风中伴随着洛非尔疯狂的大笑声,逐渐离开。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两个呢。真是愚蠢啊!
墓的身体从脚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没留下一点痕迹。
就连十字架也消失了呢。
不久,古堡的门再次被推开,而推开门的人却不是洛非尔,而是……
“不!已经来晚了吗……”声音的主人似乎很绝望。
“墓。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走了呢?为什么?不要离开我,不要。墓!”那人颓坐在地上,眼里尽是痛苦与绝望。
“等着我!墓。不要走太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那人无神的坐了一会儿,脚步沉重的走了,他走地很慢……并未回头。
伴随着那人的离开,古堡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而墨色,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