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溪银通往平川的车程仅一小时,
而那年阮珥高一刚好快结束,女孩自此性情变得越发低落,一日三餐难得咽下几口,本来的婴儿肥已然消瘦,白皙的脸上不再有昔日好看的红晕,就连一丝多余的表情也不再愿露出…阮康佳怕孩子心理出现问题,想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询问过阮珥意见,可她再三抗拒,这件事就也没再敢提了。
阮家至亲也只剩下老太太和姑侄三人一同生活。
姑姑阮康佳是不婚主义,自己经营了线上小企业,手头存款不算多但也不少。一直打算在福利院领养孩子,可如今的状况即使她自己心里难受,但更让她心疼的是阮珥,明明多么幸福的一家,命运如此不公!于是,她想替哥哥和嫂子好好把阮珥养大,给她足够安全感和爱。
事后,阮康佳想着康银那个地方如果再住下去也只能是徒增伤心,于是她决定带着老太太和侄女搬到平川,兴许换个环境大家都能缓缓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车内鸦雀无声。
许是终于憋不住了,主驾的女人打破了孤寂。
“那个,耳朵你饿了吗?等到了平川放好行李,姑姑带你和奶奶吃杨阿姨的馄饨,我记得你小时候来这里一天得吃三顿呢。还必须缠着康平...”
耳朵是阮珥的小名,也只有亲密的人会这么喊她,比如爸爸妈妈…女人口中的康平就是阮珥的父亲阮康平。
那一瞬,阮珥脑中有闪过父亲常挂在脸上那熟悉的笑,也有小时候来平川撒娇缠着父亲给自己买三记馄饨,母亲在一旁无奈摇头的画面,曾经种种如放映历史影片般不断重现在自己脑中,若即若离,忽远忽近。
这一路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瞬间崩塌,女孩的眼眶不知不觉积起泪花。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曾经终究是曾经,过去的事情和已故的人终究不会再出现...
再回神,奶奶的手已握着自己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似万物回春,即使是夏天也不嫌汗渍的粘腻。老太太并无多言,她知道自己的孙女什么都懂,只是需要时间。可要多久呢?这又如何能释怀呢?
曾经,自己的儿子不顾家里反对,毅然从事消防员行业。谁都知道这项工作的危险性。然而作为母亲,每天也只能盼儿安,盼儿归。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久前的一次原溪大型山区火灾带走了数名消防员的生命,包括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一夜,老太太的头发白了半头。
阮珥母亲在被通知时,正赶在出差的高速上,一通电话女人的心仿佛漏了一拍,而就是那一漏神,在高速中发生了车祸。虽说被及时送往医院,由于本事就有疾病,在手术后落下病根,后来复发,恶性病变,就这样老天又一次剥夺了阮珥至亲之人的生命。当时谁人听说此事都是摇摇头,感叹命运多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