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匆匆赶到白玉书面前，眼神中满是惊惶，声音微微颤抖着倾诉着内心对金性坚那难以抑制的恐惧。那一份恐惧如同阴影般，在提及金性坚的刹那，便笼罩住了小鱼的心头，让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几分战栗。
玉书，我……
怎么了？小鱼？
我害怕金性坚。
金性坚又不会伤害你，你怕什么？
小鱼正欲开口解释，未及吐露只言片语，鲲哥已然不请自来，径直出现在白玉书的面前。这一突如其来的出现，令在场的气氛陡然一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小鱼，我们走，我们回海里。
回海里？小鱼你？
你是谁？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小鱼，我们走。
鲲哥，我爱他，你别拦着我。
爱？你竟敢说你爱上了一个凡人？难道你已经忘却了白素贞与许仙的往事？那缠绵悱恻却又充满波折的命运，不正是在警示我们——跨种族的相恋，注定要承受难以想象的苦痛吗？
你一次次地提起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用那缠绵又悲怆的传奇来告诫我人妖相恋的种种危害，可这分明是刻意而为。那故事里的深情与苦痛仿佛化作利刃，每一回都被你轻轻巧巧地掷向我的内心。
鲲哥与小鱼正争执得不可开交，彼此间的火药味愈演愈烈。而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暗处，一道身影悄然出现，金性坚那张略带深意的脸庞隐匿在阴影之中，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似已将现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内讧？
金性坚？
小鱼精，警惕性还蛮高的嘛。
金性坚骤然施展金遁之术，刹那间金光闪耀，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蔓延。他稳稳地立于小鱼与鲲哥之间，双手微抬之间便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两人彻底隔开。那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金性坚，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自然与你无关。今日，暂且饶过你们，可下一回……便不会如此轻易了。
白玉书悄然潜至，隐于暗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金性坚、小鱼与鲲哥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被他尽收眼底。随着对话的深入，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此中竟藏如此变数，一时之间震惊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金性坚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然泄露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迈步走向白玉书。他站在白玉书身旁，抬手间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光芒笼罩而下。这法术如同轻纱般拂过白玉书的意识，悄然抹去了他今日所有相关的记忆。自此，关于这一日的见闻，将在白玉书的心中彻底消散无踪。
鲲哥离去，金性坚和小鱼两个人来到白玉书旁边。
玉书，玉书，金性坚，你对白玉书怎么了？
金某并未将他如何，我只是悄然抹去了他今日的所见所闻。他早就认识你，哪怕今日的记忆被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依旧不会动摇。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试图守护这微妙的平衡，如同一缕轻风掠过湖面，虽不惊起波澜，却暗含着万分谨慎。于他的记忆深处，你依旧是那颗熠熠生辉的星辰，光芒从未因任何外力而稍减半分。
小金鱼啊，你自身都已朝不保夕，竟还敢去关心一个复杂多变的人类？听来仿若一缕轻烟妄图温暖寒夜，明知前路险峻，依旧固执地散发着微弱光芒。你那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喜怒哀乐，可曾想过，自己的命运尚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这份无畏，究竟是善良的光辉，还是对危险的无知？
金性坚的话……
金性坚直接离开，回到了画雪斋，小鱼在原地一直在思考金性坚的话，画雪斋里面，小皮恭迎金性坚。
恭迎先生回来。
金性坚目光一扫，瞥见小皮的身影间竟悄然露出了一截尾巴。他心中了然，小皮本是穿山甲修成人形，这等异象倒也不足为奇。然而，金性坚虽对此事并不放在心上，却仍带着几分关切，轻声提醒了小皮一句。
小皮，你的尾巴露出来了，你注意点。
先生，不好意思，我一定管住自己，不会在人类面前露出任何马脚！
白金刚身为上海市的警察署长，平日里威严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这日外出办公途中，人群之中一个名叫小鱼的人悄然映入他的眼帘，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异样感如细密的蛛网般攀上了他的心头。那是一种久经风浪的直觉，在无声地警告他——这个人，绝非寻常之辈。
奇了怪了？怎么附近有一个人这么奇怪？
白大哥，你莫不是最近喝多了，耍酒疯吧？
怎么可能？
小鱼与白金刚的相遇，似乎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仿佛这一切早就在无形的命运之手中被悄然安排好。
你是？
这位姑娘……很重的鱼腥味……
没有吧？
在下白金刚，是一名警察，这位姑娘什么来历？
小鱼与白金刚交谈之际，金性坚已悄然到场。作为享誉盛名的金石大家，金性坚所携印章无一不是稀世珍宝，每一方皆可称价值连城。虽白金刚对金性坚其人并不相识，但金性坚之名，在这圈子中早已如雷贯耳，其声望之高，足以让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小鱼姑娘，这位是？
这位先生想必就是传闻中的金性坚吧？
正是金某。
在下白金刚，很荣幸认识金先生。
莲玄到场，他还是为了鱼精而来，白金刚虽然听说过金性坚，但对于捉妖师莲玄，真是闻所未闻。
金性坚，你在干嘛呢？
跟你没关系。
这位是？
白大哥，我们该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不好意思，金先生，白某重任在身，恕不奉陪。
白金刚驱车离去，轮胎卷起一阵尘土，小鱼瞅准这一瞬间，身形如梭般扎入水中，激起的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与此同时，白玉书心急火燎地赶来寻找小鱼，却不料与金性坚和莲玄撞了个正着。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气氛陡然凝固，似有千斤重的石头悬于头顶，一触即发。
小鱼，小鱼，你在哪里啊？
这位公子，想必就是白记脚行的少把头白玉书了。
是我，你就是画雪斋的主人金性坚？
不错。
小鱼在哪？
白玉书开口询问起小鱼的下落，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金性坚却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抬起眼眸，望向那片波澜不惊的海面。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融进了这一眼平静之中，让人读不出半分端倪。
“什么意思？我问你小鱼的踪迹，你却眺望着无边的海，这海与它有何干系？”
我的回答已经在片刻前脱口而出，而她，已然回归那片蔚蓝的海洋。
什么意思？
金某无需多言。
数天之后，小鱼又一次踏上了陆地。她心中思绪翻涌，径直朝着白玉书所在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身份向白玉书和盘托出。海风轻拂，她的步伐却坚定无比，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与责任。
玉书……
小鱼，有几天没见了，你好像很着急、很慌乱？
玉书，我……我不是人类……
什么意思？
玉书，还记得那条七彩小鱼吗？
记得，我曾经救过它，怎么了？小鱼，你干嘛突然提起它？
我就是那条七彩小鱼。
你说什么？
小鱼，你……
我不是人类，我是一条金鱼精。
什么？你不是人类？是金鱼精？那上次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你是说金性坚？
不是，就是那个让你回海里的男的。
他是鲲哥，是我的哥哥，顾名思义，他是一条鲲修炼成人的精怪。
鲲？《庄子·逍遥游》中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莫非……？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鲲哥是不是《逍遥游》里面的巨鲲。
那你现在准备？
我……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单纯地喜欢你。
小鱼，人妖之恋……你也清楚，就像白素贞与许仙之间那般……这其中的情愫，岂是简简单单便能为世俗所接纳？白素贞以蛇身化作人形，只为在西湖畔与许仙共谱那一曲缠绵悱恻的爱情乐章。可他们的爱，注定要在人间与妖界的夹缝中挣扎求存。每一次相视而笑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忧；每一段甜蜜时光里，都有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危机阴影。
我明白，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鱼，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你不嫌弃我是一条金鱼。
许汉文尚且不曾因白素贞是条修行千年的白蛇而有所嫌弃，我又怎会因你的过往对你心生芥蒂？
玉书……
白玉书与小鱼各自沉浸在回忆中，那些关于彼此往昔的点滴恩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们心绪翻涌，难以平静。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命运悄然牵引，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吐露出同一句话，声音虽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深情。
我爱你。
我爱你。
夜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到场了。
是条金鱼精啊。
你是……
我是谁？你无需过问。
既知老娘身份，绝不是凡人。
“老娘”？你究竟有何等通天法力，何等深厚修为，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地自诩？这话从你口中吐出，字字仿若裹挟着凛冽的傲气，刺入耳中，令我不由冷笑一声，心头悄然泛起一抹轻蔑。难道你真以为，仅凭那点微不足道的道行，就能在这片天地间肆意张狂、无人可挡？亦或是，你还妄图让我对你卑躬屈膝，心悦诚服地献上敬意？呵，真是可笑至极。
我劝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何出此言？
金性坚向来对妖魔鬼怪的内丹有着极大的执念，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我忍不住出言提醒你，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若是被他盯上，只怕你难以逃脱被打回原形的命运。”毕竟，他的手段之凌厉，从未有人能真正全身而退。
夜明听完小鱼的话，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聆听一个荒诞的笑话，眼中掠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神色，却并未急于回应。
当鲲哥听闻金性坚这个名字时，心中震惊得难以抑制，而你却神色如常，仿佛未曾有一丝波澜掠过心间。这是为何？难道你的心湖真的能始终风平浪静，抑或是另有隐情深藏于那幽微之处，未曾为外人所窥见？
小鱼轻声向夜明提起金性坚的名字，语调中夹杂着试探与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她以为，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人——哪怕是夜明这样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忌惮。毕竟，金性坚的恶名早已深入人心，他素有夺取妖魔鬼怪内丹的残忍手段，谁听了能不忌惮三分？然而，令小鱼始料未及的是，夜明听到这个名字时，竟没有丝毫波动。事实上，他们竟是相识数千年的故友。这一层隐秘的关系，宛如深埋于地下的暗流，在小鱼略带忐忑的话语间悄然泛起微澜。可那微澜之下，却藏着无人能洞悉的深意。
我与小石头相识已有数千年之久，对他那喜好夺取妖魔鬼怪内丹的性子，自是了然于心。
小石头？你口中那个被称为小石头的人，莫非就是金性坚？这个名字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带来一丝熟悉的陌生感，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问更多。
正是如此。我口中那亲切唤作“小石头”的人，其实就是画雪斋之主，也就是你所熟知的金性坚。他的名字仿佛蕴藏了一份坚韧，而那份亲昵的称呼，则承载了我与他之间难以言说的默契和过往。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姓甚名谁？又有怎样的来历？为何面对金性坚，你竟能如此泰然自若，毫无惧意？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夜明便是。至于我与金性坚的来历，哼，你不过一条金鱼罢了，又何必知晓太多？
夜明化作一抹粉色的光芒，轻盈地消散在空气中，离开了这片空间。就在她离去不久，白金刚匆匆赶到。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已经察觉到小鱼的真实身份——一个妖怪。然而，在他到来之前，夜明的身影已然隐去，只留下那团粉色的光芒划破天际，渐行渐远。白金刚望着那微弱的光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无法辨认出那究竟是何人所留。
妖怪！
什么妖怪？
就是你，看枪。
白金刚攻击小鱼，小鱼慌忙躲避。
我从未伤人性命，你为什么一定要伤我？
自古以来，人妖势不两立，你今天必死无疑！
白素贞与许仙的这段人妖之恋，难道真的注定无法修成正果吗？那场曾经惊天动地、令无数生灵涂炭的水漫金山，是否会在今日重演？历史的悲剧，是否又要在这对苦命鸳鸯身上再度轮回……
都到这生死关头了，居然还提白素贞与许仙的人妖之恋？当真是在自寻死路！
白金刚扣动扳机，枪声骤然响起，小鱼应声倒地。鲜血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襟，她用颤抖的手紧紧捂住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每一分寸的移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透出一丝不甘与愤怒。
夜明……
夜明心底善良，虽然不满小鱼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娘”，却也不忍心见小鱼命丧于此，夜明决定出手相助，救小鱼一命。
小鱼精，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今天死不了。
夜明召唤粉色的光芒，闪退白金刚，趁机带小鱼回到画雪斋，鲲哥全程跟上。
你是谁？你要把小鱼带到哪里去？
我是夜明，我要把她带去画雪斋，让金性坚救她一命。
你疯了？把她带去找金性坚？金性坚会要了她的内丹的。
那又如何？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要把小鱼带去找金性坚？先让我吃了你再说吧！
吞了我？我劝你还是三思，若非金性坚此刻不在，恐怕你早已丢了内丹。六十年前，我曾救下一只被蛇精捕猎的白鼠，那蛇精贪心不足，竟妄图将我吞食。结果如何？金性坚出手，毫不留情地取了它整颗内丹。
你……
鲲哥听完夜明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他心知肚明，金性坚的手段何其狠辣，若是真让夜明被其吞食，自己的人身与法力必将化为乌有，万劫不复。然而，鲲哥的内心却无法割舍那尾小鱼，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更是一段无法推卸的羁绊。纵使前路凶险万分，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小鱼沦入险境，那是他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见到的结局。
如何？金性坚的规矩很简单，半颗内丹便是诊金。你若答应，我现在就带你回画雪斋，连同那位白公子一起，都将被我带到那里。只需交付半颗内丹，小鱼的性命便可保全；否则，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了。
你与金性坚相交数千年，这份情谊深厚无比，这诊金……你能否让他再酌情减些？毕竟，千年老友的情面，总该有些特殊优待才是。
这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若是胆敢欺骗于我，我定将你生吞入腹，画雪斋也难逃被我踏平的命运！
这话，你对我讲，我自是不会为难你。然而，若是被金性坚听去，莫说你是一条鲲，纵使你是那腾云驾雾、翻江倒海的龙，也绝无可能飞出画雪斋半步。
好，我虽听闻过画雪斋之名，却不知其具体所在与距离远近，烦请你为我引路。
这个自是无妨，我曾在画雪斋住了十年之久，你且安心便是。
夜明带着鲲哥、小鱼和白玉书踏入画雪斋的那一刻，金性坚抬眼望去，目光与夜明相接，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欢喜与释然，仿佛沉寂了许久的心湖终于被投入了一颗明亮的石子，泛起温暖的涟漪。迎接他们的，不仅是画雪斋内清幽的氛围，还有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
好久不见了，夜明，自从当初我让你离开画雪斋，今天，你还是第一次回来。
哼，小石头，我今天是为了这条金鱼回来的，你救救她吧，对了，在你告诉我于少白的事情之前，你别想让我主动回画雪斋找你，不然……你就收了我的内丹，或者……让我再睡几百年。
金性坚见夜明终于回归画雪斋，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然而，他万万没料到，夜明竟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刹那间，金性坚的心仿佛从晴空万里的高峰坠入狂风骤雨的深谷。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楚，尖锐而深沉，直击灵魂深处。坚韧了数千年的他，如今竟尝到了心疼的滋味——一种撕裂心扉的酸涩与无力。久违的泪水悄然滑落，那是他第一次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低头，也是他第一次无法用坚强掩饰内心的脆弱。
夜明……我……
你怎么了？说啊。
罢了，不说也罢。告诉你，你恐怕也不会信。我除了是当年你收留的那个小石头外，还另有身份……
什么身份？
夜明，纵使我集齐这世间万千妖魔鬼怪的内丹，我金某人也断然不会打你的内丹的主意。
呵，我对你的话没兴趣，你要多少内丹跟我有什么关系？
除了内丹，补天之石，你也是要多少有多少，我保证，只要你不追问于少白之事，我们俩一起过日子。
于少白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不担心他？
夜明，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你要是解封了于少白，人类世界，将面临灭顶之灾，人类和妖魔鬼怪万劫不复，你将成为人类和妖魔鬼怪的罪人！
是吗？不要以为你是补天之石，我就会害怕你的话。
白玉书全程听着夜明和金性坚的对话，金性坚再次抹除白玉书的记忆，夜明亲眼看到金性坚抹除人类的记忆。
你竟然……抹了白玉书的记忆？
我若不这样，我们的身份保不住，他知道你是妖，也知道我是补天之石。
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金性坚抓着夜明的手，仿佛一放开，就是错过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等等，你就算是要走，陪我吃顿饭再走吧？夜明，我求求你了。
金先生，我们不熟，还是不要共餐为好。
夜明不语，化作粉色光芒离开画雪斋，金性坚无比崩溃，召唤一块补天之石，直接将自己最珍贵的补天之石砸的稀碎。
夜明感到金性坚有点痛，于心不忍，回画雪斋找金性坚，金性坚已经倒地。
你怎么了？
金性坚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相信我，想离开画雪斋这座监狱，你就走吧，不用管我，我只是一颗石头。
监狱？你把自己的画雪斋形容成监狱？
我曾经把你囚禁十年，于你而言，画雪斋不是监狱是什么？
你……
你到底干什么了？
毁了一块补天之石。
什么？你要明白，补天之石对你来说，其重要性可谓是不言而喻。你竟然就这样……这般轻率之举，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要毁了补天之石？
因为你唤我作“金先生”，而非“小石头”，所以我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那细微的差别，仿佛在瞬间拉开了某种无形的距离，又似乎将过往的种种都悄然唤醒。记忆中，“小石头”这个称呼带着几分亲昵与随意，是熟悉的人才会脱口而出的字眼；而“金先生”却显得如此正式、疏离，竟让我一时难以适应。这一声呼唤，像是一道分界线，将过去和现在割裂开来，也迫使我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所以，你毁去一块补天之石，是因为恨自己无法将我留在身边相伴吗？那声音里藏着深深的痛楚，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撕扯而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在质问，又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自我剖析，直击人心。
对。
小石头，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夜明，我心中藏匿着一个秘密，至今未曾向你吐露。此刻，还不是将它揭开的时候。然而，当我终于让你知晓它的那一天，你会因此而对我心怀感激。
是吗？那老娘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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