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四十九

“虞夫人？！”魏无羡看着江晚吟，疑惑道，“我有忘记什么事吗？”

见魏无羡疑惑，江晚吟气道，“我阿娘的死，你有什么要说的。”

蓝忘机拧眉，暗道：来了！

当年封围乱葬岗时，就有人闹过这么一场。直言虞紫鸢是死在魏婴手中，当时魏婴因为神魂受损昏迷不醒。陈煜摆出证据和人证，证明虞紫鸢是死在他离去之后。

封围结束之后，陈煜告诉蓝忘机那人有异，应是熟识。他无法认出那人是谁，观人面相：杂乱，看不出什么，应乔装改扮过。

蓝忘机心中有所猜测，只是不确定，今日到确定了——江晚吟无疑。

魏无羡心中疑惑加深，“我要说什么，虞夫人不是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三年孝期早过了吧。”

即使当日陈煜说的清楚明白，江晚吟还是固执的将江夫人的死算在魏婴头上。

蓝忘机冷声开口，“金夫人与金宗主俩年前已成亲，诞下一子，已满周岁。”虞紫鸢去世已有七年。

魏无羡愣住，记起一个月前，曾在一间客栈中，听到修士们议论金子轩为他儿子办周岁宴如何弘大。他笑着供起手，“恭喜啊江澄，恭喜。”金江结盟更稳固了。

江晚吟气急，一巴掌拍开魏无羡供起的手，“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阿姐成亲，生产，孩子满月，周岁你都未现身，现在道喜，道错人了。

魏无羡无奈叹气，“江澄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无羡！我阿娘死在你手里！”江晚吟喝道，“你在莲花坞长大，三天两头犯错，阿娘虽严厉，也只是罚你跪祠堂，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可你却害死了她！这么多年了你可曾去上过一柱香，可曾悔过。”还有那日之后，你一步不曾踏进莲花坞，不是心虚是什么！

魏无羡揉揉额角，“虞紫鸢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那天陈煜能做的都做了。当时内温晁和化丹手已入莲花坞，外温氏大军压境，只有杀了他们二人，才能救下云梦江氏。虞夫人会身受重伤，也是为了护住你江澄。

“你是不打算认了。”江晚吟梗着脖子盯着魏无羡。

“江夫人的死与魏婴无关！”蓝忘机道，“当时天雷落下，江夫人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第一时间护住你们母子二人，她们替你们当下四道天雷，紫电又抗下三道，江夫人为了护住你，被余雷击中受了伤。以她的修为，只要休养一点时日便好。”而且当时听她说话中气十足，可见没伤到根基。然而第二日传出虞紫鸢身死的消息，当时能近虞紫鸢身的只有寥寥数人。

思及此，蓝忘机眸光沉了沉。

魏无羡心头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蓝忘机，无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蓝忘机的唇动了动，并未发出声音，收回目光点头：八九不离十！

江晚吟怒道，“蓝二，你什么意思?！”

“江晚吟，”蓝忘机并未在意江晚吟对他的称呼，再次道，“令堂的死与魏婴无关。你若真要个说法，可以……”

“蓝湛！”魏无羡微微摇头，转头看向江晚吟，“你说是我杀了虞夫人，可有证据！可有人证！”

“这些你一个没有，就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若是执意认为是我杀了虞夫人，”魏无羡扫眼江晚吟手中的三毒，声音沉下来，“现在你拦住我的去路，可是要为虞夫人报仇。”

江晚吟眼睛微眯，冷冷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静静回视。俩人无声对峙。

半柱香时间过去，一旁的云梦江氏弟子突然收到传信，凑到江晚吟耳边低言几语。江晚吟斜眼瞟了魏无羡和蓝忘机一眼，扭头对身后弟子道，“走！”

江晚吟转身，衣摆扬起，“魏无羡，今日先放过你，我母亲的仇我会一直记得。”总有一日我要亲手为我母亲报仇。

蓝忘机蹙眉道，“魏婴！”你为何？

魏无羡道，“蓝湛，这件事不能从你我口中说出，”他已经是江澄心中的杀母凶手，不能让蓝湛成为诬陷他父亲的推手。

魏无羡眼眸低垂，思索片刻，抬手拿出一张传信符，眨眼间传信符在他的指尖化为灰烬。

蓝忘机一眨不眨的看着魏无羡的动作，此刻他的眉眼间尽是冷冽。

几日后，袁青亲上莲花坞拜访江枫眠。两人在书房里不知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出来时江枫眠脸色阴沉。而袁青走之前，留下一句：宗主念及云梦江氏是他的前宗家，每每遇事退让，可谁都知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任何事有在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江宗主若不想管或是管不了，青玄宗可帮忙代劳，只是到时不要怨青玄宗出手太重，不顾及云梦江氏的颜面。

留下这句话袁青就告辞而去，江枫眠此时脸色沉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来。

袁青前脚刚走出莲花坞大门，后脚江枫眠就将江晚吟招回来，一头痛批，接着不许他近期内再出莲花坞，直接禁了江晚吟的足。

跟在江晚吟身边的弟子，也被江枫眠以各种理由分散到各处。有好事者意欲探知，这些弟子皆是三缄其口，不敢言说半分。

袁青传回的消息被蓝忘机看到，他看完消息，迟疑道，“魏婴你……”

魏无羡眉间浮上疲倦，“蓝湛我……”他想起陈煜曾说：魏无羡你不可能完全抛开云梦江氏。直到此刻魏无羡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夫妇遇难后，江枫眠苦寻六年，才寻到魏无羡。带回莲花坞后，待如亲子般地教养六年。可魏无羡顽劣，不堪教化，时常被云梦江氏主母处罚。可就算如此还是助他成为世家公子排行榜第四，甚至高出他亲子的排名。送他去姑苏蓝氏去听学等等，云梦江氏对他是倾力培养，且每一件仙门皆知。

正应了江晚吟那句，谁家的家仆像他魏无羡这样，主人给剥莲子、熬汤喝。

魏无羡不由苦笑，这一切都是他魏无羡欠云梦江氏的债！

“宗主！”弟子来禀，“云梦江氏来信。”

“就一封信？！”魏无羡接过，信封上是江枫眠的笔迹。再问，“是谁送来的？”

“一个弟子，将信交于我后就直接离开了。”

“知道了，去吧。”

信是江枫眠亲笔所书。魏无羡读完后，递给蓝忘机，“我还有什么好名声吗？”江枫眠在信中替江澄同他道歉，因为江澄无状让他声誉受损。同时江枫眠还在莲花坞设宴，邀请他参加，江澄会在宴席上当着宾客的面向他道歉。

蓝忘机看后，“要去吗？”

魏无羡摇头苦笑，“去，怎么去？”这封信看似是同他道歉，可细细读来却是另一番味道。

“蓝湛啊！这债不好还呐。”

莲花坞设宴当日，魏无羡没有现身，而是派了一名弟子，送上一份厚礼。弟子同江枫眠请罪，“宗主近日正视察夷陵乱葬岗，无暇分身。”

“巡视乱葬岗是大事。”江枫眠笑道，之后又仔细的寻问魏无羡的情况，弟子虽一一回答，但言语间尽是疏离。

江枫眠没问出魏无羡多少情况，只得摆手让弟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