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5。
长丰支队警员刚回到支队,迎面撞上火急火燎跑出来的郑旗。
“快!快跟我走!”
郑旗一手一个拽着小汪和周舒桐,招呼其他警员赶紧上车。
所有人不明所以,机械地听从命令跟着走了。
手机忙音一直在响,始终无人接听。
“胡闹!简直是在胡闹!”
郑旗大骂,扯下眼镜,抬起胳膊颤抖着擦擦额头的虚汗。
“周巡,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督察放在眼里啊!出了这么大事,这么大个任务,为什么不和我事先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啊商量!”
“我不管!路局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带着人过去,你,还有关宏峰!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我们还有特警支援到!”
“郑旗!你这不是大题小做吗,好,既然路局告诉你了,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任务是具有保密协议的,上边只要求我和老关参与,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路局跟我说,对面很可能有新情况发生,让我赶紧终止行动。”
“……”
警车开着爆闪,一个加速直奔红灯而去。
周巡伏在方向盘上,两眼一闭,焦躁的不安感蔓延全身。
为了这次行动,他特意换了一辆大众,混进码头。
“……老关被抓进去了。”
不确定郑旗有没有听到,声音卡着嗓子眼发出来的。
“你们这是擅自行动!擅自行动!不顾法纪秩序!”
很显然,郑旗听到了,“听我的,我不管关宏峰给你下了什么任务,让你做什么,你现在、必须,终止行动!等着我们过去!”
“我警告你周巡,他们不是普通罪犯,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且等级分明的庞大的犯罪集团!”
“……”
对方的沉默,让郑旗更加恼火,“快!再快点!油门加到底!”
小汪和周舒桐对视,满脸担忧。
小汪一咬牙,猛踩油门,周舒桐立刻攥紧上方把手。
后方郑旗还在喋喋不休数落着,“……你要知道,干这行靠的不是单打独斗!等着我们!”
海水在光的折射下泛起金光,上下波动。
挂断电话后,周巡回忆起关宏峰被抓前对他说的话,
“计划有变!小心有诈!我会主动暴露,在适当情况下务必保护好自己!”
连带着记忆转回几天前去市局见白局时,白局对他说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话,
“这次行动会牺牲很多人,但并不代表警局内部都是内鬼,只是……要委屈你和小峰了。”
如今看来——
市局早有预谋,让周巡和关宏峰参与此任务,不过是以对方绑架意图谋害长丰前支队长和现任副队长为由,对其进行围剿。
回望种种,包括牧羊人事件,周巡俯身苦笑,可笑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可笑自己被利用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却成为了一个献祭品,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半年前,关宏峰去长春调查期间,顾局还在长丰任职时,他得到一份黑警名单对顾局说,“上面的人必须全部铲除!”
那时的他还没有完全深究顾局对对他说得那句:
“这盘棋,你下的好吗?”
原来不是关切,而是劝阻!
那关宏峰呢?
他或许涉及得更深。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做到底!
周巡趁人不备,忙下了车侧身滚到一旁,贴着掩体慢慢挪动脚步。
后方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令他毛骨悚然。
举起枪快速转过去,就被一个沉沉的东西砸到身上。
周巡低眼认出那个东西——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