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副队长办公室,周巡语重心长地跟赵茜交流了很长时间,直到周舒桐过来交文件,赵茜才讪讪离开。
匆匆一眼,周舒桐深深与她对视,赵茜低着头侧身快步离开,脚步坚决。
周巡接过文件,带有倦意,挥手让周舒桐离开,打着哈气语气慵懒,“四点五十,还有七个多小时。”
这次的押运任务周舒桐算是第一次参与,心里难免忐忑,踌躇许久最终是没告诉周巡自己紧张的心情。
走廊空无一人,郑旗踢着皮鞋啪啪走着,脸上似笑非笑,周舒桐的失魂落魄被他尽收眼底。
简单交谈一番,郑旗拍着她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慢慢来,你比其他人都肯吃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一番话似是触动了周舒桐的心弦,胸有成竹地昂起头,“嗯!我好多了,谢谢郑队!”
郑旗欣慰一笑,感慨道,“不愧是关宏峰的徒弟,要是以后还有像你一样的徒弟,他老人家可算烧上高香了。”
周舒桐心情好了很多,谢绝郑旗后随便趴在工位,等待明天的押运,似睡非睡。
小汪早来几年,也经历了不少大事件,对于这种事他早就有应对方案,依照自家师父的德性,就算头天晚上把夜熬穿,第二天也得打起十足的精神面对工作。
因此,白天把工作忙完后,吃完晚饭就睡下了,他这个人,心是真大,睡得死沉——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周舒桐可不是这样,心慌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实在睡不着,就出门溜达溜达。
迎着风远远望着对面的咖啡馆,思绪飘到了和叶方舟谈对象的点滴。
往常这个时间,她会在咖啡馆等叶方舟下晚班,大学宿舍关门时间是十点半。
到底是情痴,哪怕只有十分钟的见面时间,也配得上两三个小时的煎熬等待。
现在想来,这一路上,走得也不容易。
驻足片刻后,又回了工位,鼠标滑动翻看着与和光同尘的聊天记录。
似乎这样可以给她一个心灵慰藉,让自己安心。
工作室鼾声起伏,眼皮挣扎几下后,周舒桐终于沉于梦中。
就在离东风日产蓝鸟不远处,两道黑影低声诉语。
不久,月光底下闪现出半隐半现的脸,瞳孔刺向发着淡黄色的房子。
随即,手指敲打手机,而后隐入黑幕。
应允关宏峰要求,崔虎一遍又一遍地调试设备,长丰刑支途径市局必要之路上的监控但凡能破译的都显示在大屏上。
忙活到了后半夜,崔虎抱着超大号的胡萝卜抱枕仰面瘫在电竞椅上沉眠。
津港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在隔壁病房的女孩悄然离世……
原本守在关宏茗病房外的警察慢慢从隔壁病房重回原位。
和光小区303室。
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一个用胶布封口的纸箱。
门铃声骤然响起,关宏峰受惊一秒后,郑重地抱起纸箱交给了门外等待运货的快递小哥。
玄关镜里映照半壁脸,模糊不清的轮廓如蒙上一层雾。
奶香味充盈的卧室,一盏台灯,一张照片反复摩挲,那是一位妻子对丈夫的思念。
镜头移至床头柜——一份印有邮戳的信开了口子静默着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