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子里羞得满脸通红,脑子里回忆着他说的场面。趁她愣神的功夫,他扯开被角紧紧地抱住她。温柔的吻如雨般落下,她羞怯地承受着他浓浓的爱意。“好吗,音儿,要吗?”他吻着她的耳垂,低低地问道。“唔”,她的声音小小软软的,像是一汪春水融化了他。
整整七日,霍展白没有出现在鼎剑阁。
半年后。
秋风起,天渐凉。
秋水音站在窗前,眺望着不远处的梅花山。山上已呈现出一片金黄,有的叶子几乎完全掉落,可以清晰地看到梅树灰褐色的枝条。枝桠遒劲、形态婆娑,给人一种坚韧不屈的感觉。虽然秋季的梅树并没有绚烂艳丽的花朵,但它们在此时展现出的朴素、静谧之美也同样值得欣赏。
自从三个月前发现有了身孕,霍展白就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她到处乱走。鉴于之前沫儿的早产,他还特意请来五嫂廖青染为她把脉开方。
轻轻抚摸着略微隆起的小腹,一股异样的感情油然而生。是喜悦、激动,还是期待、担忧,她也说不清楚。
“音儿,在想什么?”霍展白走进屋子,从后面抱住她,大手盖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心之下,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小生命。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他起个小名了。”她动了动手指,询问他的意见。
“嗯,”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亲了亲她的鬓角,“我想还是叫他沫儿吧,你说呢?”。
沫儿,多么熟悉的名字,以后又可以天天这样称呼了。“沫儿,沫儿,”她喃喃地说了几遍,暖意从心中涌起,“谢谢你,师兄。”
夕阳的余晖洒进窗棂,给室内渡上了一层金色。地砖上,两个相偎相依的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
药师谷。
千里之外,也有一个人,在欣赏梅树。
下了半个月的大雪,难得天色放晴。老树之下,白雪之上,他一袭黑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微仰着头,似在看树,又似在看枝桠上的天空。许久未动,犹如一尊墨色雕塑。
似乎有些疲累,他侧身靠在树上,颤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一物,原来是一枚发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金光。他的手似乎还不怎么灵活,笨拙地抚摸着簪上的花纹。灰色的眸子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半年的治疗,他的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但无法使出内力。瞳术早已被破,现在一双眼睛虽能视物,但还不十分清楚。估计还得在这谷中再待一段时间。
他的眼神落在了梅树旁一个小小的坟茔,那是当年霍展白为了祭奠紫夜姐姐所立。
他缓缓跪了下来,“紫夜姐姐,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丢弃它。你知道吗?除了你,还有一个女子也让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为了你们,我会好好的。那些伤害我的人,我决不会放过他。”
一只信鸽飞了过来,盘旋着落到了身旁的树枝上。他解下了脚爪上的纸条,是墨擎从元一宫寄来的密信。看着看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信鸽逐渐飞远,他转身离去,皑皑白雪留下了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脚步虽无力但却坚定,路要一步一步地走,而他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