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空如墨,星辰寥落,仿佛连星星也畏惧这山林的黑暗,躲藏了起来。漆黑的林间,几人策马狂奔,马蹄声急如骤雨,穿林打叶,踏碎山谷的寂静。夜风呼啸,树影婆娑,仿佛那幽暗的层层树影背后有鬼魅随行,随时会冲出来将几人撕个稀碎。
潘池与颜幸一骑在前带着大家在夜色中穿行,不敢有片刻停留,就如之前所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峡谷之地,方能安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的深沉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抹淡淡的灰白,预示着黎明的来临。但天空依旧阴沉,没有曙光的温暖,只有一片压抑的阴霾。清晨的空气湿冷,一群人继续在林间穿行,马蹄踏过湿润的泥土和落叶,声音沉闷,山间水汽蒸腾,清晨的露水打湿他们风尘仆仆的脸颊。
当天空完全放亮时,颜幸几人终于抵达了——天门峡。
潘池一个用力,收紧了缰绳,胯下的马儿受力停了下来,江郎行和林琅也跟着收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下。
“前面就是天门峡了,过了这里我们就能看到黔州城”潘池介绍道
颜幸几人听着潘池的话,望着面前的峡谷,峡谷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更加幽深和神秘,两侧的山峰像是巨人般耸立。
颜幸看着这样的地势环境,心里苦笑:“这简直是天赐的伏杀之地,若自己是背后之人,不在这里安排伏杀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么好的地势。”
想到这,她比划着提醒道:“我们一夜急行一直未曾遇见埋伏,但幕后之人既然做了就不可能放过我们,这天门峡就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各位,进入峡谷之后一定小心”
几人纷纷点头,然后仍由识路的潘池带着,几人策马进入峡谷。天门峡在阴云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狭窄和压抑。山峰间的通道像是被天空遗忘的角落,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寂静。
黔州地处西南,气候其实要比襄安暖和上许多,微风拂过,山间的野花竞相开放,绿荫如盖,清澈的泉水在山石间流淌,本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可此时看在颜幸几人眼中,只觉得天空的阴沉与山林的幽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的威压,虽然从夜晚疾驰到天明,颜幸几人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的疲惫被生死的威胁所掩盖。几人一边驾马疾驰一边警惕着每一个阴影和异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袭击。
突然间,巨石轰鸣着从两侧山崖滚落,潘池立即调整手里的缰绳,驱使着马匹艰难躲避,小心地穿梭在落石之间。
“大家小心”潘池大声提醒道
身后的江郎行和林琅听到提醒,立即也调整马匹跟着潘池穿梭在落石之间。正当几人艰难躲避之际,羽箭的破空之声袭来,如骤雨一般,几人立即拔出佩刀,挥刀如风,刀光闪烁,羽箭被纷纷击落。巨石在马蹄下翻滚,羽箭在身侧被击落,每一次动作都是生死一线。
本已负伤的潘池渐渐力弱,正当他勒马躲过一块落石并挥刀斩落左侧射来的一直羽箭时,颜幸却看着另一只羽箭从右侧飞射而来,而此时的她和潘池却已经来不及躲避,潘池只得倾身将颜幸压倒,准备自己承受这一箭,颜幸明白潘池的意图,可这片刻之间哪容得她拒绝,正当她眼看着那箭失要射中潘池之时,却听得“铛”的一声,抬眼是林琅骑马上前挥刀斩落了此箭。
紧接着两侧得山林中又是各有一帮黑衣人飞身而下,与颜幸几人缠斗在一起。落石,羽箭,搏杀,若是只有颜幸四人只怕早已是箭下亡魂,多亏了林琅武艺高强,她不仅仅顾着自己还不时的帮助潘池和江郎行突围,颜幸和陆垂垂被潘池和江郎行护在怀里,看着眼前血肉横飞,鲜血飞溅,两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皆是又惊又惧。突然,黑衣人的一刀划破江郎行的左臂,陆垂垂惊叫道:“江古板!“
江郎行吃痛,立即反手劈了那个黑衣人,林琅见状大声道:
"人数太多,不可纠缠,你们前行我殿后,尽快离开这里!”
闻言,潘池和江郎行立即调整马匹,继续向前飞驰,林琅则在后方阻挡黑衣人的纠缠,这样一路边打边行,峡谷的地势终于是越来越开阔,直至能远远看到一座城池矗立在前方。
“前面就是出口”潘池大叫,几人更加用力的催促着马儿飞驰,终于是跑出来这片死亡之地。
感觉到身后的黑衣人没有再继续追来,几人终于能停下马来喘息。几人寻了一处视线较为开阔之地,江郎行潘池林琅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需要立刻止血包扎,也需更换衣物,否则几人一身血污入城,未免太过扎眼。
待几人处理完毕,颜幸对林琅比划道:
“林女侠,前方就是黔州城了,此次感谢你仗义相助。”
林琅看着颜幸挑眉问答:”这是赶我走?“
颜幸立即回到:“怎么会,这一路多亏林女侠出手,否则我们几人哪里有命到达这黔州城,只是那些黑衣人是冲我们而来实在不能再连累女侠。”说着颜幸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琅,又比划道“女侠大恩,我等没齿不忘,只是现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日后女侠可凭此玉佩到襄安的陆家商铺,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一定相帮。”
林琅见颜幸如此,接过玉佩,在手里摩梭了几下,轻笑一声道:“这玉质地通透,品相极佳,换成金银也够我用个一年半载的了,至于其他。。。就算了吧。”说着不客气的从颜幸几人中间穿过,经过颜幸身边时还直直的撞了颜幸一下,颜幸踉跄一下站稳,林琅却头也没回的向自己的马儿走去。
陆垂垂凑到颜幸身边,小声道:“六娘,我们这样是不是过分啦?”颜幸看了陆垂垂一眼,没有回答
林琅利落的翻身上马,再没有多看颜幸他们一眼,纵马向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