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比尼克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是什么。
那是另一位附庸为血剑长老抓的驱魔人。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家伙
不会
刚刚
杀了
一个
和自己一样的
驱魔人吧?!!
安比尼克你不是驱魔人吗?!
在意识到问题了之后,因为太过震惊,安比尼克的问题脱口而出。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和另一位人类聊天。
天,首席驱魔人居然还耐心地回答了自己一个低阶血族的问题。
但安比尼克的注意力显然没办法集中在这个微不足道的区别点上。他手指微颤地指了指地上还留有余温的人族尸体。
你是驱魔人你为什么要杀驱魔人啊?!
但驱魔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在说:我刚刚不是陈述过了吗?
安比尼克?
——他看起来似乎十分迷茫。
——所以我帮他走向了解脱。
安比尼克……
原来刚刚就在解释……等等,我也听到了这句话,我会不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是血族吗……还是这只是一场梦……这人真的是那个可怕的家伙吗……
安比尼克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已经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安比尼克突然听到这位驱魔人对他说。
驱魔人我现在是血剑长老的血仆。
然后在安比尼克反射弧走完全程之前,驱魔人指了指地上那具没有衣服却被一套衣服盖着的尸体,向他点头致意了一下,似乎在请他帮忙处理一下尸体。
然后很自然地走掉了。
掉了。
了。
安比尼克!!!
什么东西?!!
终于走完反射弧的安比尼克霎时间瞳孔地震,猛地转身,却发现那位冷淡的驱魔人已经离开了。
是他在做梦吗……首席驱魔人……成了……长老大人的……血仆……
他扭头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发现这具尸体似乎被化了妆,明明已经死去,但气色比活人都能活泼几分,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对,“首席驱魔人”有个怪癖,他只杀自己选定的目标,而且不喜欢让目标在死的时候身上有伤。并且杀死目标后,还会用自己高超的化妆技巧为目标化个殓妆,然后安葬。
啊,看来是本尊。
安比尼克已经开始麻木地想着,他觉得世界有些魔幻。
等等,听说首席驱魔人沉默寡言,没人听过他对别人说过超过三句话……
安比尼克绝望地抱住头。
我是不是也成为那个怪物的目标了?!
可怜的安比尼克已经沉浸在混乱中,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卡尔会突兀地说自己是血剑的血仆这件事了。
……
卡尔没有去管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平稳地走在去血剑房间的路上。
身上的制服很合适,得多亏那位“彷徨者”的身形与自己相差无几。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
约瑟夫……有几个血仆?
……
“咚咚咚。”
血剑请进。
卡尔打开了血剑房间的门,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但他进来时瞬间愣住了。
华丽精致的窗帘挡住了清晨的阳光,房间内十分昏暗。而血剑正坐在书桌前。
他已经将外套拖去,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衣。他白得发青的皮肤和银色的长发与黑色的颜色形成碰撞,竟有些刺目。
剪裁良好的衬衣将他纤细的腰身衬得完美无比。他正撑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血剑?
他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
血剑你在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