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轻轻抬手敲了敲拨浪鼓,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回荡,紧接着一道黑气宛如毒蛇般扑向乘黄。乘黄身形一晃,迅速避开,轻巧地跃上屋檐,冷冷地俯视着离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与此同时,压制裴思恒的妖力也在这一瞬间撤去。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目光却直直地锁定不远处的安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安然,看似还是她,却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周身环绕的黑气,令人毛骨悚然。
裴思恒“安然!”
裴思恒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然而,安然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乘黄的方向。
裴思恒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意识到,眼前的安然,可能已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离仑冷冷地笑了,声音仿佛冰刃划过,冲乘黄冷嘲热讽,
离仑黑化“我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重伤了这人类,我还无法彻底夺走她的意识。”
乘黄站在屋檐上,目光如炬,注视着安然,不,是离仑,
乘黄“这人类的身体,竟能使用你的妖气?你用了禁术夺舍人类,可我从未听说有禁术能让人类直接施展妖气。”
离仑轻蔑一笑,抬手拍了拍安然肩上的虚影,仿佛拍掉了乘黄留下的痕迹,
离仑黑化“我也没想到,不过,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隐秘,三年前,北冥尊用他的妖力和生命救了她。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体内残存着他的妖气。正因如此,离仑和她之间形成了某种联系,也能用安然倒是身体使用自己的妖气。
乘黄不想和离仑过多说些什么,他冷冷看了一眼裴思恒,语气轻蔑,
乘黄“这个人类无法被蛊惑,倒是让人意外。不过裴思恒,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话音未落,乘黄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裴思恒死死地盯着“安然”,眼神中满是复杂,裴思恒“你到底是谁?”
离仑黑化“裴家啊,我听闻你们一脉强大无比,可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裴思恒脸色苍白如纸,指节发白地攥紧拳头,却无力反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离仑本想再嘲弄几句,但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他的魂魄像被四分五裂般疼痛。他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安然的意志力。身体深处,那属于安然的魂魄正拼命冲破他的禁术,试图夺回控制权。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离仑的意识中响起——是安然。
她平静却坚定地说,
安然“谢谢你赶走了乘黄,但这具身体是我的。请你离开,也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离仑面色狰狞,却无可奈何。他冷哼一声,只得撤去禁术,魂魄仓惶退回到大荒深处的囚笼。
他缓缓睁开双眼,身处黑暗的洞中,冷笑了一声,
离仑黑化“罢了,至少我还有另一种方式……”
他拿出一面布满裂纹的圆盘,指尖轻抚过上面的痕迹,嘴角微微扬起,
离仑黑化“傲因、朱厌……不,赵远舟。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