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声声拍打着岸边,带着一股宁静的韵律,却又蕴藏着无法言喻的孤寂与诡异。
安然呼唤着北冥尊和裴思恒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回荡,未得到半点回应,唯有风声与浪声为伴。
沙子细腻柔软,安然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浅浅的坑,随后她下意识地朝着埋没在沙堆下的岩石走去,踩在上面,脚底传来坚硬的触感,竟让她稍稍安心。
突然,她的目光被远处的高岩吸引住了。
岩石上坐着一个身影,一身黑衣,他的头发随风飘扬,背影孤寂得像一幅静默的画,却望着没有光没有暗,只有灰的天边。
他盘腿坐在岩石边,手中拨浪鼓的声音与海浪交织,每一下都敲在安然的心头。
那人显得熟悉,仿佛是记忆中某个难以忘怀的片段。
安然犹豫片刻,还是向前走去,双眼始终注视着他。
她走近些,抬起头,问道,
安然“请问,这里是大荒吗?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大概这么高的男子,一个带着口罩,扎着马尾的男子?”
黑衣人微微颔首,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拨浪鼓表面,那悠扬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来。
安然屏住呼吸,那张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是几年前的雨天里,那个不打伞的男子。
他当时站在雨中,却不孤独,但很独特,又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离仑。
离仑沉默片刻,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邪恶与冷漠。
他的声音带着讥讽,
离仑“是大荒又如何?人类,你竟然能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透出几分兴味,
离仑“难道你就是赵婉儿要带回来的下一任神女?”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安然面前,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安然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想要后退,却被离仑死死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劲大得可怕,妖气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安然体内,犹如冰冷的毒蛇,令人窒息。
安然强忍疼痛,竭力保持清醒。
她努力抬头,眼前的离仑,黑衣邪气,与记忆中那个白衣桀骜的少年不断重叠。
她低声喃喃,仿佛失控般说道,
安然“伞……”
离仑动作一顿,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中的场景。
那时,他未曾感受到如今的愤怒与悲凉,而是拥有朋友、信任,甚至曾经的梦想。
可一切都变了,朱厌背叛了他们的约定,眼中只有神女。
他现在也不叫朱厌了,而是赵远舟。
他痛恨这一切,痛恨神女,也痛恨眼前这个闯入者。
离仑 “伞?”
离仑冷笑一声,目光中有些复杂,随后变得更加危险。
他不再言语,妖气如潮水般涌动,将安然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