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摇了摇脑袋,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重叠了一瞬。
她试图稳住身体,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抬手拍了拍额头,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呼出一口气,视线逐渐清晰,模糊的画面消失了。
北冥尊站在一旁,目光深邃,眼中带着些许担忧。
他伸手轻轻扶住安然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关切,
北冥尊“你没事吧?”
安然轻轻摇头,勉强站稳后,微微侧目望着北冥尊,说道,
安然“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些画面,就像是……千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北冥尊听到这话,搂住安然肩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扶正安然,裴思恒走上前来,神情焦急,
裴思恒“你真的没事吗?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安然低下头,似乎在整理脑海中的片段,她抬起头说,
安然“我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很漂亮,身边还有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像是……妖。”
她话音顿住,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北冥尊,却又迅速移开。
她的沉默引起了裴思恒的怀疑,他追问,
裴思恒“是不是还看见了什么?这里,是不是被封印了?”
安然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安然“对,被封印了。然后……宁家成为了守护人间和大荒和平的存在。”
裴思恒若有所思,突然兴奋地说道,
裴思恒“那这里一定是通往大荒的路了!”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的封印竟然开始松动,一道道纹路从石门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封印的力量渐渐消散,一股强烈的气息从石门内涌出,令人胸口发闷。
北冥尊立刻拉着安然往后退去,同时目光警惕地盯着石门。
而裴思恒反应不及,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掀倒在地。
他狼狈地爬起来,摸着摔痛的屁股,满脸抱怨,
裴思恒“为何不接住我?”
北冥尊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北冥尊“我的职责是保证小姐的安全。”
裴思恒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裴思恒“真冷漠。”
就在此时,那扇石门缓缓开启。
随着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隆”声缓缓打开,众人屏住了呼吸。
门后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那一刻,安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门内是一片巨大的空旷之地,昏暗的光线透过顶端的裂隙洒下,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无尽的白骨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空间,像是被遗忘的冤魂在无声地哀嚎。
那些尸骨有的完整,有的支离破碎,形态各异。
有些巨大的骨骼显然属于妖族,锋利的爪骨和突出的獠牙仍透着残余的威压;而那些较为纤细的骨架却像是人类的形态,显得脆弱无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骨骼还交错叠压在一起,仿佛它们在死前经历过激烈的厮杀,又被强大的力量压制在这片土地上,成为了无名的牺牲品。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陈旧的气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闷,仿佛每一缕风都夹杂着冤魂未散的怨念。
北冥尊第一时间挡在安然面前,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语气低沉而急促,
北冥尊“别看。”
但安然倔强地推开他的手,她早就看清楚了。
北冥尊微微垂眸,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双眼的手,安然再次望向里面,那白骨堆成的小山随着风的吹拂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某种低声的哭泣。
一阵冷风从门内吹来,骨山的顶端滚下几块碎骨,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然“这是……万人坑……”
安然声音颤抖,喉咙干涩。
北冥尊“不仅是妖的,也是人类的。”
裴思恒站在一旁,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裴思恒“天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北冥尊的妖力封住。
他捂着嘴,眼中写满惊恐,连连后退几步,直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那双眼仿佛在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安然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那些骨山的惨状却深深刻入了她的脑海。
她低声问,
安然“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尸骨?”
北冥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古老的玉佩。
他举起玉佩,纹路上闪烁出诡异的光芒,那光芒如一束利刃般射向骨山,顿时引发了惊人的变化。
骨山开始颤动,无数尸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如同死去的灵魂在复苏。
它们彼此吸引,拼接,最终在空中缓缓构成了一副巨大的地图。
北冥尊“这就是通往大荒的路。”
安然的目光无法从那副由尸骨拼成的地图上移开。
风从门中呼啸而过,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她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了不安与震撼,这片埋骨之地背后隐藏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看见的景象,那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