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恒坐在秋千上,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裴思恒“我在府里没事干也喜欢荡秋千,以前是姐姐喜欢荡秋千,可自从姐姐习武之后,就再也没有荡过秋千,甚至没有穿过好看的衣裳了。”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又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
安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安慰,而是轻轻摆动起自己的腿,秋千随之晃动。
裴思恒察觉到秋千的晃动,也下意识地跟着摆动起来。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些许不解,但更多的是惊喜。
安然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轻轻晃动秋千,
安然“有时候,风会帮我们把心中的重担吹走一点点。”
她低声说道,声音很柔和。
裴思恒怔住了,随即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秋千的绳子。
他笑了笑,却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姐姐为了撑起裴家的大梁,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他却……却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姐姐,裴思恒身边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人。
而姐姐太忙了,有些话有些事,只能埋在心里。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安然,眼神复杂。
安然没有急着回应,只是专注地听着。
他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
安然站起身,正要离开,却无意间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她一愣,低头仔细摸了摸,发现秋千架旁的柱子上似乎有一个暗格。
安然轻轻推开那块松动的木板,一个微尘覆盖的小匣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匣子取出,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玉佩,玉佩呈椭圆形,通体晶莹温润,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中心镶嵌着一抹淡绿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是一片潋滟的湖水,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静静地流淌着一种似曾相识的力量。
安然捏起玉佩,微微扬起眉,低声喃喃,
安然“这上面的纹路……好眼熟啊。”
她不自觉地将玉佩凑近仔细端详,那绿色的纹路似乎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游动。
不远处,靠在柱子上的北冥尊本在闭目养神,怀中抱着刀。
可当玉佩出现在安然手中的那一刻,他的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如千年的寒潭,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波澜。
他目光锁住玉佩,神色不变,可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
震惊、不可思议、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仿佛一个无法平息的梦魇被突然唤醒。
安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头看向他。
尽管北冥尊从未展露过真容,但他那双冷漠的眼,她早已看了五年。
她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神色。
那双眼平日里总是冰冷如霜,此刻却涌动着强烈的情感,甚至带着些许无法言说的痛楚。
安然“你……”
安然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却见北冥尊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他的动作从未有过的迟疑,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玉佩上。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裴思恒站在一旁,刚想插话,却被安然抬手制止。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顿了顿,便毫不犹豫地将它塞进了北冥尊的手中。
这一举动,连北冥尊都未曾料到。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神情晦暗难辨,喉结再次微微一动。
握住玉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像是握住了某种久违的执念。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
北冥尊“千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漫长的岁月深处挤压而出,安然愣住了,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抬起头,目光重新冷静如初。
北冥尊“小姐,你不是想去大荒吗?”
北冥尊“我带你去。”
安然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安然“真的吗?”
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肯定是这块玉佩,它就是去大荒的钥匙!
北冥尊“就当......送你的生辰礼。”
北冥尊不再说话,转身往前走去,冷峻的背影消失在幽暗的光线里。
安然和裴思恒面面相觑了一阵子,裴思恒忍不住小声问,
裴思恒“我也可以去吗?”
他的语气里有些期待,更多的是好奇,传说中的大荒,是连许多大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地方。
北冥尊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应他。
安然看了一眼北冥尊的背影,又冲裴思恒摆了摆手,
安然“跟上吧。”
裴思恒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安然一路跟着北冥尊,偷偷地观察着他的背影。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可安然知道,那块玉佩带给他很大的冲击。
北冥尊的眼神恢复了那一贯的冷漠,但她心中清楚,他已经默认裴思恒随行了。
至于为什么,安然想不明白,但她隐约觉得,大荒,一定藏着他的秘密。
至于北冥尊为何要带上安然和裴思恒,安然只是相信北冥尊不会伤害他们,不只是因为血契的存在,是一种单纯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