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没事了妈妈。”我开口安慰,嗓子干涩沙哑,我感觉我的声音就像是旧的木门在风中艰难地开合,发出粗粝的声响。
妈妈温柔浅笑,她轻抚我头,手指温柔地穿过我的发丝,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扶起我喂水,那水杯缓缓靠近我的唇边。
她说道:“你爸爸任务还没做完,他过几天就回来。这几天你先在家休养,刚上学就高烧昏迷,多亏同学发现……,妈妈真的,真的很担心你……泽奈……你想当忍者吗?”她话题一个接着一个,看起来她很担心我。
“想的,妈妈。”我微笑回应。
“未来”的我为了成为真正的忍者,和队友们出生入死,即使到最后死在了战场上我也不曾后悔。
并且目前我只有选择当忍者才能改变我不愿意的未来,所以即使再死亡一次,我也可以的。
妈妈闻言,泪水滑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滴落在她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
她最终说道 :“泽奈,其实我不想让你当忍者,可是……”她擦了擦泪,不再说话。
如果是几岁的我肯定会抱着妈妈问个底,可是现在我却不想再说,如果真的问下去,恐怕只会让妈妈更伤心吧。
妈妈收拾好情绪,俯身抱了抱我,叫医生替我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事后拿上医生开的药,背对着我弯下腰。
我已经很久没被人背过了,只除了脚受伤实在疼得走不动的时候,但那也是对我来讲几年前的事了。
我愣了愣神,很快又笑了,我高兴地趴上她的背,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一时间我竟有些想哭。有多久没有这样安稳的过日子了呢?从毕业来第一次中忍考试后,世界就逐渐变得动荡不安。
发烧的后遗症并未消失,我不愿再思考,只是将头埋在妈妈的颈窝,希望借此安抚我的内心。
她说我昨天被几个小孩推入了水里,可能正是这样才感冒发烧了,这件事对我来说太久了,我实在没印象。
可是真的好奇怪,按照普通人的频率,我一般只会在换季感冒,发烧一年也不超过五次,高烧到昏迷还是自忍校以来第一次——当然算上我未来十来年人生。
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我脱离了普通人的身份,可支撑起身体量了量身高,又看了看镜子里我的长相,无一例外普通至极。我的身高依旧是我这个年龄最正常不过的身高。
或许是因为重返过去,由腹部刀伤带来的疼痛引起的发烧吧。我这样想着。
我端坐在书桌前,正准备将未来大事详记以免忘记,却发现属于“未来”的记忆,更像是经历的一场梦,又像是课本上学到的“幻术”那样,即使是亲身经历我也无法感受到那种亲历感,因为并不真实。
最终我也只将我所知的几件大事用自创的符号记录在本子上,以防万一我还多写了好几份放在不同的地方,为了随时提醒自己,我在最喜欢的课本上也写了一份。
我真的是重开吗?我很难不怀疑这其实是我上课时的须臾一梦,因为身体不适引起的昏迷导致我在睡梦中做了一个超长的梦。
因为醒来时我就感觉到了身体的沉重不适感。
真的很奇怪啊。
一切都像是有联系,却又像是独立分割。如果我真的在过去因为落水生过一场大病,那我为什么在未来毫无印象。
好奇怪啊。
病理性的头昏让我无法正确思考一切,我只觉得所有东西都绞在了一起,我都快认为我刚才的思考,醒来的感受全都是错误的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床上,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