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已有了爱人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阮南烛和林秋石并肩走着。

林秋石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领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子，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阮南烛走在他身边，一只手伸手想扶他的腰，却被林秋石拒绝了。

庄如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秋石。庄如皎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注意到林秋石今天穿得有些奇怪。明明天气不算冷，他却穿了件高领毛衣，而且走路的样子也有些不对劲，像是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阮南烛则一直紧紧跟着他。庄如皎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晨光斜斜地切进教学楼的走廊，下课后，庄如皎抱着一沓练习册站在栏杆旁。她特意挑了林秋石班级门口的走廊，假装以“找林秋石问题”为理由，等林秋石。实则目光频频瞥向教室后门——林秋石的座位就在靠窗的位置。

庄如皎手里捏着一道数学题，纸角被手指反复揉搓得发皱，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喉咙。

教室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林秋石终于站起身。庄如皎转移视线，立刻低头假装看题，余光却紧紧追着他的身影。

他扶着桌沿慢慢往外挪，膝盖微微发颤，像是腿脚使不上力。

阮南烛从后排快步跟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低声问：“还疼吗？”林秋石耳尖瞬间红透，摇摇头没说话。

庄如皎的手指猛地攥紧练习册。她迎上前，努力让声音显得轻松：“林林哥，这道题能帮我看看吗？”

林秋石刚要接过习题册，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走廊。他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后颈处赫然露出一枚暗红色的吻痕，像一枚刺眼的烙印。

庄如皎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应该是我眼花了吧……”练习册“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林秋石慌忙弯腰去捡，阮南烛却抢先一步将人拽回怀里，目光扫过庄如皎：“你林林哥不方便。”

“啊，如皎，别误会，我有点感冒，怕着凉，所以有点不在状态。”林秋石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胡乱一个理由把这件事情盖过。

林秋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慌忙拉高了领子，眼神有些躲闪。耳尖更红了：“嗯，抱歉啊如皎。”

庄如皎摆了摆手，把落在地上的练习册捡了回来。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她强忍着情绪，扯出一个笑：“没事，那下次再帮我讲吧。”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走廊上的阳光明明很温暖，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林秋石脖子上的吻痕，阮南烛熟练地拽进怀里的方式，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无法忽视的亲密感。

“他们……在一起了吗？”庄如皎心里乱成一团，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林林哥，怎么会和阮南烛在一起？阮南烛明明是危险人物啊，他那么冷漠，对谁都爱搭不理，唯独对林林哥……

傍晚放学后雨下得毫无征兆，庄如皎站在林秋石家楼下的银杏树旁时，天空正飘着细雨。她攥着伞柄的手指节发白，校服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黏在小腿上泛着凉意，她数着檐角滴落的水珠，第三十七滴时，雨幕中亮起两盏晃动的车灯。

阮南烛撑着黑伞推着林秋石的自行车走来，后座缠着防雨布，露出一角熟悉的姜黄色保温杯。

林秋石的高领毛衣被雨水洇成深灰色，阮南烛突然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看着那一抹红痕。指尖划过喉结时，林秋石触电般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生锈的信箱发出“哐当”一声。阮南烛低笑，顺势捏住他发凉的手指：“明早记得擦遮瑕，天天穿高领会被发现的。”

“还不是怪你。”林秋石瞪他一眼，耳根泛红。

庄如皎的雨伞“啪嗒”落地。阮南烛转头瞥见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将伞柄塞进林秋石掌心：“林林，有客人来了。”

阮南烛转身走入雨幕，白衬衫很快洇成半透明，肩胛骨的轮廓像振翅欲飞的蝶。

林秋石家的玄关摆着新换的栀子花，甜腻香气混着雨腥涌进鼻腔。 “如皎，你怎么来了。”

庄如皎盯着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们在一起了？……多久了？”

林秋石的眼神倏地慌乱。他后退半步撞上玄关的藤编伞架，陶瓷摆件“咚”地砸在地板上。这一声仿佛叩开了某个阀门，他闭了闭眼，也不想骗庄如皎，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以说原来只是试探，真正的在一起是前天晚上。”

林秋石绞着毛巾的手指蓦地收紧。他脖颈处的红痕在湿发下若隐若现，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庄如皎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脆响。她机械地点头，甚至扬起一个笑：“阮南烛……很照顾你，林林哥我只希望你幸福就好……”

“那林林哥我先回去了。”庄如皎 转身时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摔进枯叶堆里。

庄家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半。庄母第三次热好的排骨汤在餐桌上凝出油沫，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皎皎，妈妈进来了？”庄妈拧动反锁的房门。“怎么反锁了……”敲了敲庄如皎房间的门，有点担心。

“妈妈，我没事，您别帮我再热了，我没胃口，不想吃。”庄如皎蜷缩在飘窗上，月光淌过她的脸颊，—本该照亮的星空，此刻却像困住飞蛾的牢笼。

庄如皎躺在床上回忆着和林秋石从小到大的片段，林秋石像哥哥一样关照着自己，庄如皎看着天花板一会笑一会流眼泪，她 翻了个身，泪水浸湿了枕套， 庄如皎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迷迷糊糊地睡着。

她终于明白，那个总是照顾别人的林秋石，原来也会在别人怀里撒娇。